第1章

生日愿望------------------------------------------，把整个城市烤得蔫头耷脑。，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在这个夏天一起蒸发了。，王八的王，腾飞的腾。，退役两年的体育生，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八十公斤，五官端正但皮肤黝黑。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躺着——躺着看天花板，躺着刷手机，躺着被亲妈念叨。“儿啊，你今天投简历了吗？投了。投了几份？三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才三份？你就不能多投点？你表弟今年毕业，现在都拿到四个offer了！……哦。”，表情平静得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僧。，知道再说下去自己要心梗，转身出了房间。，王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这不重要，反正**也不会真的去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发来的消息：儿子生日快乐，晚上爸请客，咱们出去吃。
王腾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回复了一个字：好。
**王建国是个包工头，常年在外地跑工程，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今天特意赶回来给他过生日，这在王腾的印象里还是头一遭。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高中室友群在刷屏：
@全体成员 王腾今天生日，谁还没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老王二十四大寿！什么时候请客？
@王腾 出来挨打！
王腾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了一下，但手指只打了一个字：滚。
室友们哄堂大笑，群里又刷了一波表情包。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二十四了啊。
二十四岁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成为**队的运动员，穿着**队服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升起，听着**奏响。
但膝盖告诉他：想多了。
二十二岁那年，他在一次训练中韧带断裂，医生说他的职业生涯基本结束了。
他没有哭。
只是在出院那天，一个人在宿舍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给教练发了条消息：我想退役。
教练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就回家了。
两年了。
他试过找工作，但简历上的“退役运动员”四个字总让面试官露出那种微妙的表情——同情、惋惜、还有一丝“你能干什么”的质疑。
他试过送外卖，结果第一天就中暑晕倒在路边，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挂了两瓶点滴。
他试过考***，行测勉强过线，申论直接跑偏，面试的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考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呆头鹅。
后来他就不试了。
躺平。
真香。
“儿子！下来吃饭！”张翠花在楼下喊。
“来了。”
王腾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来来来，许个愿。”张翠花推了推他，“快许。”
王腾看着那根孤零零的蜡烛，又看看旁边眼巴巴望着他的亲妈，嘴角抽了抽：“……妈，一根蜡烛是不是有点寒酸？”
“嫌少？那你自己插二十四个啊。”张翠花白了他一眼，“等你找到工作挣钱了，想插多少插多少。”
王腾：“……”
行吧。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让我变强。
不管是哪方面，让我变强吧。
我真的不想再这么废物下去了。
“许完了？”张翠花问。
“许完了。”
“吹蜡烛。”
“呼——”
蜡烛熄灭，张翠花啪地一下把灯打开，然后一巴掌拍在王腾后脑勺上：“愣着干嘛！切蛋糕啊！”
“……哦。”
王腾机械地拿起刀，把蛋糕切成几块，给**递了一块。
张翠花接过蛋糕，一边吃一边又开始念叨：“儿子，你有没有想过，学个技术？”
“……什么技术？”
“理发、厨师、汽修，都行啊。你看你体育那么好，手肯定也灵光，学个厨师，以后自己开个小饭馆，也不用看人脸色。”
“妈，我上次煮泡面差点把锅烧穿。”
“那是你不用心！”张翠花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整天躺着躺着，迟早长在床上！你就不能勤快点？”
王腾低头吃蛋糕，没说话。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懒，知道自己废物，知道**是为他好。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要是像**那样就好了……”
张翠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但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王腾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张翠花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行了行了，吃完上楼休息去吧……”
“……妈，我今天才投了三份。”
“反了你了！还敢顶嘴！”张翠花举起筷子作势要打。
王腾识相地端着蛋糕跑了。
回到房间，王腾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继续刷。
朋友圈里，大家都在晒美食、晒旅游、晒娃、晒加班。
只有他在晒天花板。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手机右上角显示22:17。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
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王腾猛地坐起来，左右看了看。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关着，门关着，没有任何异常。
“幻听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后脑勺。
难道是蛋糕有问题？过期了？吃坏肚子了？
他正想着，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鸭汤系统已激活。
欢迎宿主绑定。
王腾眨了眨眼。
鸭汤系统？
什么玩意儿？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但如果不是做梦的话……
“系统？”他试探性地开口。
没有回应。
“有人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王腾挠了挠头，脑子里冒出无数种可能。
**？不对，他***里就剩三百多块钱，**犯看了都想给他捐钱。
恶作剧？**没这个闲工夫，而且这声音明显不是人声，是一种很奇怪的电子音。
**？他是打游戏的，但段位青铜，也没开挂的价值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眼前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屏幕。
就像全息投影一样。
上面写着几行字：
鸭汤系统 v1.0
宿主：王腾
绑定时间：7月17日
系统状态：已激活
王腾瞪大了眼睛，盯着这块屏幕。
“这……”
他伸出手去摸，手指从屏幕中间穿了过去。
是幻觉？还是真的存在？
“系统？”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屏幕上的字变了。
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王腾盯着这行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帮他？什么帮他？这什么系统？干什么用的？能让他变强吗？
他想起刚才许的生日愿望，心跳突然加速。
难道……真的应验了？
“系统，你能让我变强吗？”他问。
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弹出一行字：
本系统不提供直接增强服务。
但您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属性点和技能。
王腾眨了眨眼：“什么任务？”
鸭汤任务。
“……鸭汤？”
对。鸭汤。
王腾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许的愿望是“让我变强”，结果绑定的是一个教他**汤的系统？
开什么玩笑？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许的愿望是变强，不是学做饭。”
没有搞错。
检测到宿主智力3点，理解能力有限，用鸭汤类比。
王腾：“……”
他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但他没有证据。
因为他确实有点……笨。
不是装的那种笨，是真的笨。
从小到大，他的成绩永远是班级倒数。体育老师说他有天赋，但那也只是体育。文化课他真的是一窍不通，连二元一次方程都要想半天。
后来他当了运动员，心想终于可以不用学习了，结果现在连运动也搞不了了。
命运真是奇妙。
“好吧，”王腾放弃了追问，“那你具体能干什么？”
本系统将不定时发布任务。
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属性点、技能等奖励。
积分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物品。
属性点可提升宿主的各项能力。
王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好像还挺靠谱的？
“那我现在的属性怎么样？”
他刚问完，眼前的屏幕上就弹出了一张属性面板：
宿主：王腾
颜值：32
体力：21
智力：3
精神：15
气运：8
王腾看着这个面板，沉默了。
颜值三十二，中规中矩，毕竟他长得不帅但也不丑。
体力二十一……作为曾经的运动员，现在这个数值确实有点惨不忍睹。
智力三……
他不想评价。
精神十五，还行。
气运八，低得可怜。
所以他的人生这么倒霉，是因为气运只有八点？
王腾正想着，系统又弹出消息：
温馨提示：智力3点属于系统可检测范围内的最低值。
建议宿主先从简单的任务开始，以免任务失败导致惩罚。
王腾：“……你是不是在骂我笨？”
系统不骂人。
王腾：“那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陈述事实。
王腾：“……”
行。
他认了。
反正从小到大被说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了，系统，”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从哪里来的？”
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弹出一行字：
来源：未知。
权限：最高机密。
禁止追问。
王腾撇了撇嘴。
切，还挺神秘。
不过既然是“最高机密”，他也不打算追问。反正问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了。
今天过生日，被**念叨了一整天，又突然绑定了什么奇怪的系统，真是够累的。
“先睡了，”他往床上一倒，嘟囔道，“系统你也歇着去吧，别吵我。”
系统不需要休息。
“那就闭嘴。”
……
系统似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系统友情提示：首次任务已发布。
请在24小时内完成。
否则系统自动卸载。
王腾已经闭上眼睛了，闻言含糊地问了一句：“什么任务？”
**一碗鸭汤。
王腾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你没听错。
24小时内，完成一碗鸭汤。
宿主也可以选择不完成任务，系统会自动卸载。
届时所有属性、积分、任务记录将被清空。
祝**运。
王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几个字：鸭汤。鸭汤。鸭汤。
他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让他**汤？
这不是为难他吗？
“系统……”
嗯？
“有没有什么新手礼包之类的？”
有。
王腾眼睛一亮：“在哪？”
商城里。
“商城怎么打开？”
默念“打开商城”即可。
王腾照做了。
眼前弹出一个商城的界面，上面琳琅满目地排列着各种物品。
新手大礼包：1积分
鸭汤速成手册：5积分
厨艺精通（临时）：10积分
万能鸭汤调料包：15积分
王腾看着这些价格，又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
当前积分：0
好家伙，一穷二白。
“系统，能赊账吗？”
不能。
“那我现在怎么完成任务？”
靠宿主自己。
王腾：“……”
他感觉这个系统是故意整他的。
一定是。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决定先睡觉。
反正还有二十四小时，明天再说。
大不了……
大不了明天去买一只**，照着菜谱硬怼。
对吧？
应该……可以吧？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王腾没理它。
又亮了一下。
还是没理。
第三次亮了的时候，他终于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是谁这么执着。
然后他愣住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
检测到宿主试图逃避任务。
系统再次提醒：24小时倒计时已开始。
请宿主认真对待。
鸭汤系统，与您同在。
王腾盯着这条消息，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他明明没有把这个号码存进通讯录。
他甚至没有打开任何聊天软件。
这条消息是怎么发到他手机上的？
他下意识地点开号码详情。
归属地：无。
***：无。
号码：一串乱码。
王腾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一定是做梦。
一定是。
一定是……
叮——
鸭汤系统初始化完成。
宿主当前属性：
颜值32，体力21，智力3，精神15，气运8。
首次任务已发布：
24小时内完成一碗鸭汤。
否则系统自动卸载。
王腾翻了个身，嘟囔一声：“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那条来自乱码号码的消息。
而在消息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倒计时开始：23:59:58
他没看错的话，最后一秒还在跳动。
王腾把手机扣在床上，面朝墙壁，决定继续装死。
但他的眼皮一直在跳。
跳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