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场的被表白------------------------------------------，傍晚的风已经褪去了白日的燥热。他坐进车里，米白卫衣的下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清瘦却有力的腰腹。指尖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冷白的皮肤在车内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随手点开导航，目的地是机场，屏幕上的路线清晰，他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方向盘的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划过微凉的皮质。，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车开得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方向感。路过街角那家花店时，他忽然踩下了刹车。“啧。”他低低啧了一声，像是在对自己的临时起意感到无奈，却还是推开车门走了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玫瑰香。店员迎上来时，看见的是一个眉眼清隽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卫衣，黑发微湿，周身带着一点生人勿近的冷淡。“你好，请问需要什么？白玫瑰，一束。”他的声音清冽，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随即笑着应道：“好的，请问是送人吗？我们可以帮你包装一下。嗯，送我姐。”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花束，最后落在了几枝带着露水的白玫瑰上。，递过来时，还附赠了一张小小的卡片：“可以写几句祝福哦。”，笔尖顿了半天，最后只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到家。字迹清隽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他抱着花束回到车上，将白玫瑰放在副驾。纯白的花瓣衬着他一身素净的白卫衣，莫名有种干净又温柔的反差感。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踩下油门，车汇入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人来人往，喧嚣嘈杂。谢懿将车停在路边，抱着花束靠在车门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目光落在出口处，神情冷淡。白玫瑰的香气在晚风中淡开，混着他身上浅淡的木质冷香，干净又疏离。，像一幅被喧嚣**衬托的画。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眉眼清隽，唇线平直，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又因为怀里的一束白玫瑰，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生犹豫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那个……同学，你好。”，目光淡淡扫过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等她下文。
女生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攥了攥衣角，小声道：“我……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谢懿的眉梢几不**地蹙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明确的疏离：“不用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淡，女生的脸瞬间红了，说了句“抱歉打扰了”，转身快步离开了。
谢懿收回目光，没再在意，继续看向出口。怀里的白玫瑰被风轻轻吹动，花瓣蹭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指尖轻轻抚了一下花束，动作轻柔得和刚才拒人的冷淡判若两人。
“哟，我们的高冷校草，居然也会被人搭讪？”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懿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脸上的冷淡瞬间被一种少年气的雀跃取代，只是那雀跃藏得很好，只在眼底漾开一点涟漪。
“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止一点，连语气里的疏离都淡得无影无踪。
谢岚拖着行李箱，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白玫瑰上，又挑了挑眉，看向他：“怎么，给哪个小姑娘送花呢？”
谢懿把花递过去，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嘴硬：“送你的。”
“哦？送我的？”谢岚接过花，凑过去闻了闻，笑着调侃，“那刚才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我看她脸都红了，该不会是被你拒绝了吧？”
谢懿的耳尖更红了，别开眼，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不认识。”
“是吗？”谢岚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的笑意更深，“我们谢大校草，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谢懿没接话，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语气恢复了几分惯有的冷淡，却藏不住关心：“东西多吗？累不累？”
“还好，也就一个箱子。”谢岚笑着说，“倒是你，特意来接我，还买了花，我可受宠若惊了。”
谢懿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又替她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又熟练：“上车吧。”
谢岚坐进副驾，把白玫瑰放在腿上，看着驾驶座上的少年。他坐进车里，侧颜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清隽，眉眼的轮廓干净利落，却因为放松的神情，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
“***过得怎么样？”谢懿发动车子，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谢岚笑着说，“你呢？在学校没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谢懿目视前方，方向盘被他握得稳稳的，“一切都好。”
“哦？是吗？”谢岚挑了挑眉，“我可听屿然他们说，你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得像块冰，除了对我。”
谢懿的耳尖又红了，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谢岚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了：“谢懿，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跟谁都不爱说话，现在至少会跟我好好聊天了。”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嗯。”
谢岚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谢懿不是天生冷情，只是习惯了用冷淡来伪装自己，而她，是他为数不多愿意卸下伪装的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窗外的霓虹不断倒退，车厢里很安静，却并不尴尬。谢岚抱着花，偶尔说几句国外的趣事，谢懿认真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语气柔和，和白天在球场上那个冷淡的少年判若两人。
“对了，”谢岚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他，“刚才那个女生，你真的不认识？”
谢懿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姐，她就是来要微信的，我不认识。”
“是吗？”谢岚笑着眨了眨眼，“那可真可惜，人家小姑娘看着挺可爱的。”
谢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谢岚笑着举手投降，“我们谢大校草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是吧？”
他没说话，却微微勾了勾嘴角，没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车子开进小区，停稳在楼下。谢懿先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又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谢岚抱着花走在他身边，看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不管走多远，只要回头，他总是在这里。
“上去吧。”谢懿说，声音清冽，却带着温柔。
谢岚笑着点头：“嗯，回家。”
楼道里的灯亮起来，映着少年的侧脸，他的眼神很软，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不加掩饰的温柔。怀里的白玫瑰香气淡开，混着他身上的冷木香，是独属于他们的、安静又温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