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是让我自己的决心更加坚定。
我不是真的想和亲哥对簿公堂——那场面太难看，爸妈也承受不起。
但我必须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
下午，预料中的电话来了。
这次不是林浩。
是我爸林德厚。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小晚，你发在群里那些东西……亲戚们都看到了。”
“嗯。”
“**哭了一上午，刚睡下。”
他叹了口气。
“亲戚们现在乱成一锅粥，什么说法都有。你哥刚才又跑到家里来了，又哭又闹又砸东西。说他工作丢了都是你在背后害的，让你必须给说法，还要你赔他的失业损失。天赐那孩子也在，指着我鼻子说……说他恨你一辈子。”
心口像被**了一下。
但我的声音依旧平稳。
“爸，林浩丢工作是因为他自己在公司手脚不干净，是恒达的审计查出来的，跟我有什么直接关系？我最多只是没像以前那样动用关系替他遮掩。至于说法，上周六在家里提的那几条要求就是我的说法。赔偿？他用谎言骗走我168万，我没报警已经是看您和**面子了。”
“这些道理爸都懂。”
父亲的无力感从听筒里溢出来。
“可那毕竟是一家人啊……闹到这一步，以后亲戚怎么做？**心里难受，我也堵得慌……你哥他再**再**，可……唉。”
“爸，”我打断他，语气稍缓，“正因为是一家人，才不能无底线纵容。您想想，这次是168万，下次呢？如果这种习惯不被打断，他们胃口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我被拖垮，或者我们之间的亲情彻底变成仇恨。我现在划这条线，看着冷酷，但从长远看，也许是在保住最后那点兄妹情分。至少以后见面，还能维持基本的礼貌，不至于变成债主和骗子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或许有你的道理。是爸老了，总想着一团和气。**那边我慢慢劝。至于你哥……你自己看着办吧。爸管不了了。就是别真闹上法庭，太难看，我和**丢不起那个脸。”
“我心里有数。爸，您和妈保重身体。生活费我下午就让助理打过去。”
挂了电话。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父母这关，勉强过了。
他们未必完全认同我的做法，但至少开始理解我的立场。
够了。
快下班时，收到了林浩发来的一条长短信。
他显然也发现微信已经被我拉黑了。
内容不再是哭闹咒骂，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小晚，哥知道错了，这次是真知道错了。工作没了，家里现在一分钱收入都没有。那辆车……天赐死活不肯卖，他说车卖了在同学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168万，我们现在**卖铁也凑不出来。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看在爸**面上，你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或者那笔钱就当我借的，我打欠条，分期还，行不行？求你了小晚，别再逼了。你就我这一个哥，不能看着全家走上绝路啊。”
一字一句看完。
没有任何软化。
反而升起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讽刺。
现在知道错了？
编**骗钱、肆意挥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天赐不肯卖”？“一辈子抬不起头”？
多好的借口。
我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限期不变。你自己掂量。”
发送。
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第二天下午，周律师准时到了我的办公室。
他是鹏城排名前三的律所合伙人，专攻经济**和刑事诉讼。
我将所有材料摊在他面前。
168万的**经过。
信用卡五年消费明细。
银行流水。
恒达集团的处理通告。
周律师一页页翻完，抬起头看我。
“林总，单就这168万来说，对方以虚构事由骗取财物，且金额巨大，完全符合***的构成要件。如果您要报案，**机关有足够的立案依据。”
“信用卡呢？”
“信用卡副卡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是您主动**并提供给对方使用的，在法律上一般认定为赠与或默示授权，追回难度很大。除非您能证明对方存在超出约定范围的恶意消费。”
“那如果对方在限期内拒不归还那168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