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我叫林远，三十岁，大华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
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正气的，对吧？但现实中的我，活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社畜——每天两点一线，加班到天昏地暗，头发日益稀疏，黑眼圈比熊猫还标准。
说起我的工作，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大华科技，表面上是做智能硬件的科技公司，实际上就是个大型PUA训练营。我们的领导——王建国总监，人送外号"PPT之王"和"甩锅达人"。此人最擅长的本事就是：开会时滔滔不绝讲情怀，讲完情怀就布置任务，布置完任务就下班走人，留下我们这群苦逼熬夜肝方案。
上周五的噩梦，至今历历在目。
那天晚上，我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窗外漆黑一片，办公室只剩下电脑风扇嗡嗡作响。显示器上的PPT已经改了第十七版，每一个标题、每一张图表、每一个数据我都反复核对。咖啡喝了三杯，心跳快得像打鼓，手指敲键盘敲到僵硬。
改完最后一个字，我把方案发到王总监邮箱，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零三分。
当时我还美滋滋地想：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凌晨两点做的方案，诚意满满，总该得到点表扬吧？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刚走进办公室，王总监就把文件夹往我面前一摔。
"啪"的一声，办公室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林远，你这方案做得跟屎一样！"
他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你看看这什么玩意儿？逻辑混乱，数据不清，重点不突出！这是你做了三天的方案？我看三个小时都嫌多！"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天。
整整三天，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午饭都来不及吃，方案改了十七版，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跟屎一样"？
我想解释，想说这是按照您上周三会议上的要求改的版本，想说数据都是最新的市场调研报告，想说逻辑架构是参考了行业标杆。
但我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特别委屈，特别憋屈，特别想摔门走人。
三十岁的大男人，差点在办公室红了眼眶。
然后——
我就闻到了。
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
像是腐烂的臭鸡蛋混着硫化氢，又像是臭水沟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死鱼，臭得让人作呕。
我下意识捂住鼻子，四处张望——垃圾桶是空的，空调滤网上周刚换过，隔壁工位的小张也没吃早饭。
那这味道从哪来的？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王总监身上。
就是他。
这股臭味，就是从他身上飘过来的。
准确地说——是从他嘴里飘出来的。
王总监还在喋喋不休地批评我："你知不知道这个方案有多重要？直接影响下季度的战略布局！你这个态度，怎么承担更大的责任？怎么升职加薪？"
我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那股臭味一阵一阵往外涌。
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在撒谎。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什么"这个方案有多重要"，什么"直接影响战略布局"——全都是放屁！
因为他身上那股味道，明明就是在说：我在胡说八道。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委屈？愤怒？委屈个屁！
全是演的！
他根本不是在认真批评我的方案，他就是在拿我撒气，或者说，他根本连我方案的内容都没认真看过，就直接开喷！
我的心脏狂跳，手心冒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是怎么回事？我出现幻觉了？还是说……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那股味道依然存在。
就在王总监身上。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地铁里人挤人，我被挤到角落，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地铁呼啸而过的轰鸣。霓虹灯的光芒从窗外一闪而过，照在每一个疲惫的上班族脸上。
我看着身边形形**的人，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试试？
我盯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正对着手机说话："老婆，我今天不加班，马上就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
清新自然。
没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