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你该娶的哪是这种出身……"
话没说完，内院传来"咣"的一声。
沈小蛮一脚踢开后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半截劈好的柴。
"你说谁？"
方子安一噎。
"我说谁不行了。"
沈小蛮走到他跟前。她比方子安矮了一个头，但方子安往后仰了半寸。
"杀猪匠的女儿怎么了？我爹宰了三十年猪，一头猪四百斤，绑了扛了剔了卸了，不比你翰林院里动动嘴皮子累？"
方子安脸涨红了。
"沈姑娘，我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我不管。你替你那个凤君传话，少拿我家的出身来做你的面子。"
她拿柴火棍朝桌上一墩。
"茶喝完了就走。这院子小，装不下翰林院的人。"
方子安几乎是被赶出去的。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同情也有轻蔑。
好像在说："瞧瞧你如今连个下人都管不住。"
门关了以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小蛮把柴火棍往角落一扔，拍了拍手。
"这种人你以后别放进来。"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
心里有个什么东西，酸了一下。
**章
婚后第三天，宫里来了人。
一个穿青衣的小太监，恭恭敬敬递上一封烫金帖子。
落款，凤君殿下。
苏怀瑾请我进宫叙旧。
凤仪殿刚翻修过。琉璃瓦在日光底下闪得扎眼。
苏怀瑾坐在凤座上，一身正红宫服，看见我，笑着起身迎过来。
拉住我的手。
"公子来了。"
他还叫我公子。
跟从前在我房里侍候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那语气变了。像站在高处往下递一碗水，好心好意的。
"公子瘦了。"
他上下看了看我，皱着眉。
"成了家还习惯吗？那个沈小蛮……对你可好？"
"还行。"
"那就好。"
他拉着我进了内殿，把左右全打发走了。
两人坐下，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像是背着整个天下的愁苦。
"公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
"那三个人，原本该是你的。"
他抬眼看着我，眼眶红了一圈。
"我没想抢。可她们非说倾心于我，我推不掉。女帝也是……"
他哽了一下，捏了捏我的手。
"公子放心。我就是当了凤君，也还是你的好兄弟。"
"往后有什么事，来找我就是。宫里有好东西，都给你留一份。"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下。
也是。他一个伴读，突然被卷进四个女人的争夺，身不由己。
"多谢。"
他笑了。笑得温和又妥帖。
然后拍了拍手。门外端进来一只白瓷罐子。
"这是固元膏，南疆贡品。"
"我问过巫医，公子的承运骨迟迟没觉醒，灵气淤堵在骨脉里头。这膏涂在骨节处，每日两回，能通脉散瘀。"
他把白瓷罐放在我手里，郑重得像在交托什么宝贝。
"公子务必坚持，日日不断。"
我拧开盖子闻了闻。清苦的药味。
但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混在里头。
很熟悉。
我再想辨认，已经被浓重的药味盖住了。
"……好，多谢。"
苏怀瑾又笑了。这回的笑渗到了眼底。
我没看清眼底是什么。
回去后，我涂了固元膏。骨节处凉凉的，有股**感。
沈小蛮回来闻到，皱了皱鼻子。
"这什么玩意儿？味冲得很。"
"凤君送的固元膏，觉醒承运骨用的。"
"哦。"
她挠了挠头。
"那你涂吧。我去院子里睡。"
"……何至于此。"
"没事儿。我在山里睡惯了，不怕冷。"
她真的抱着被子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那罐白瓷膏发了会儿愣。
打这天起，固元膏日日不断。
苏怀瑾每隔半月就让人送来新的，叮嘱不能停。
我每天也老老实实打坐，试着催动承运骨。
第五章
一个月过去，没有半点反应。
灵脉堵得死死的，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两个月，照旧。
我加大了用量，晨昏各涂三遍。
然后开始出问题。
胸口发闷。
打坐超过半个时辰就头疼、眼前发黑、四肢发冷。
找巫医看了一趟，巫医摸了脉，说灵气不足，叫我别减量，反而要坚持。
我咬着牙坚持。
然而就在我修得面色蜡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