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也仅此而已。我们分房睡，各过各的，像合租室友。
"妈，"我说，"我没说不工作。"
"你那叫工作？"岳母声音高了八度，"白天骑电动车、晚上一身汗回来、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你告诉我这叫工作？"
她越说越来气。
"隔壁王阿姨的女婿，人家在银行上班，一个月两万。楼下老张家儿子，开公司的，去年刚换了保时捷。你呢？骑个电动车满大街跑，我们家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说话。
不是没话说，是懒得说。
上个月我给她转了五万块生活费——用我老婆的账号转的，没挂自己名。她要知道了，估计更睡不着："你一个送外卖的哪来这么多钱？"
解释起来太累。
"我跟你说明白，"岳母站起来，双手叉腰，"下个月你要是还送外卖，我让敏敏跟你离婚。"
"……离？"
"对，离！"她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水溅出来老高，"我女儿配得上更好的男人。你识相的话，自己主动点，别逼我说难听的。"
她说完，扭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盯着茶几上那摊水。
手机震了一下。
是配送算法公司的财务总监发的消息——
"陆总，C轮融资落地了，估值三十八亿。您的股份按比例折算，这个季度分红是——四百二十万。已经打您账上了，注意查收。"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
然后叹了口气。
"这下一张***要不够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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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前女友找上门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门送外卖。
七点半的早高峰，电动车在人缝里穿来穿去。
送完三单，我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当早饭。
正吃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陆舟，是我。"
林雨薇的声音。
我咬了口煎饼："干嘛？"
"我在你们那个配送站门口。你过来一下。"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配送站在哪？"
"查一下不就行了？你一个送外卖的，查你工号不就找到你了？"
她语气里还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
我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抹了抹嘴，骑着电动车回配送站。
到的时候，林雨薇站在门口，一身名牌，跟周围那些外卖小哥的画风格格不入。
"来了？"她看我骑着小电驴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有事说事，"我把车停好，"我十点之前还有六单要送。"
"行，不耽误你时间。"她撩了撩头发，"我就是来告诉你——你以前跟我说那个配送算法，我老公公司也在做。你们那个小破创业公司，是不是叫速达？"
我眼皮跳了一下。
"你公司做的那个平台，我老公他们研究过。说实话，技术确实不错，但你们老板太怂了——你们那个创始人，从来不敢露面，连对赌协议都不敢签。"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
"陆舟，你知道我老公的公司在找你那个创始人吧？开价八千万，买你们公司的算法专利。签了合同，你也能跟着喝口汤。毕竟——"
她上下打量我。
"送外卖送一辈子，也不是个事。"
我差点笑出声。
八千万。
买我公司的算法专利。
而且他们居然还不知道，他们想找的那个"从来不敢露面的怂包创始人"，就站在他们面前——穿着一件黄得发亮的外卖服，刚吃完煎饼果子手上还沾着油。
"我帮你传个话，"我说。
"你？"林雨薇笑了，"你一个送外卖的，能递上话？"
"不一定能递上。"我摊摊手。
她看着我的表情，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行吧，帮我传个话。要是成了——"
她掏出一张名片，夹在指尖递过来。
"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没接。
"跑腿费先转一下，"我说，"微信还是支付宝？"
林雨薇的脸僵了一秒。
然后她冷笑着把名片塞我手里.
"陆舟，你就一辈子送外卖吧。"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得砰砰响。
我看着她的背影，把那张名片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掏出手机，给公司财务发了一条微信。
"告诉**部那帮人——鼎盛集团的报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