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许多精密仪器长时间静置后产生的、冰冷的“设备气息”。
沈星河停下脚步，拿出贴身收藏的、曾祖父留下的那份皮质地图，就着荧光石的光芒仔细查看。地图上，代表他们当前位置（大致判断）的区域，线条相对清晰，显示这里有多条维护通道和功能区域。其中，斜向下的通道指向一个被标注为“低等净化单元阵列（部分损坏/废弃）”的区域，而笔直向前的通道，则通往一个标注着“储备仓库（权限不足/状态未知）”以及更远处的、用虚线表示的、疑似通往“源库”外围的通道。
“‘低等净化单元阵列’？”沈星河低声念叨，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个区域的标注符号，“这里可能有还能运作的小型净化装置，或者……备用的净化能量源。而且，‘废弃’和‘部分损坏’意味着危险可能相对较低，至少不会有‘堕落守卫’那种东西。我们需要休整，你的伤必须处理，我也需要处理背后的伤口。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还能用的东西，或者……相对安全的空间。”
他看向李薇苍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焦黑的后背，做出了决定：“走左边，下到净化单元看看。储备仓库权限不明，可能有自动防御，或者被别的东西占据了。”
两人侧身，艰难地从那道狭窄的门缝中挤了过去。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坡度很陡的金属楼梯，盘旋着深入下方黑暗。楼梯扶手上布满了灰尘和锈迹，台阶上也堆积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絮状尘埃，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陷到脚踝。
沈星河一手举着荧光石灯，一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方探去。李薇紧跟其后，每下一步，虚弱的身体都摇摇欲坠，不得不紧紧抓住锈迹斑斑的扶手。
旋转楼梯似乎很深，他们向下走了至少十几层楼的高度，空气变得愈发阴冷，那股陈腐的“设备气息”也越来越浓。终于，楼梯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虚掩着的、厚重的气密门。门上的观察窗布满了污渍，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沈星河示意李薇退后，自己用骨刃轻轻顶开虚掩的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几乎望不到边的地下空间。
空间极高，至少有数十米，顶部是纵横交错的、粗大的金属横梁和通风管道。地面上，整齐排列着数以百计、或许上千个银灰色的、棺材状的金属容器。这些容器大约三米长，一米五宽，两米高，表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许多容器的外壳已经锈蚀、破损，露出内部复杂的线路和机械结构。一些容器上，还连接着早已断裂、垂落下来的粗大线缆和管道，如同干枯的血管。
整个空间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铁锈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混合着机油的、冰冷死寂的气息。荧光石的光芒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更多的金属容器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中，沉默地矗立着，如同巨大的墓碑，又像是沉睡的棺椁。
“‘低等净化单元’……原来是这个意思。”沈星河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恍然和凝重，“这些是……‘净化舱’？或者说，是某种医疗或维生装置？用来净化被混沌侵蚀的个体？”
他走近最近的一个破损的容器，用骨刃小心翼翼地撬开已经变形锈死的外壳。内部是复杂的机械结构、干涸的营养液导管、以及一些烧毁的电子元件。在舱体的底部，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早已干涸、发黑的、类似粘液和组织残留物的痕迹，还混杂着一些细小的、暗红色的、如同结晶般的物质。
“看这里。”沈星河指着舱体内部一些明显的、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以及几道深深的、仿佛由巨大爪牙留下的划痕，“这些舱体不是自然损坏的。是被从内部……或者外部，强行破坏的。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又检查了几个舱体，情况大同小异，都是破损、锈蚀，内部残留着干涸的有机质和暗红色侵蚀结晶，有明显的破坏痕迹。
“看来，在灾变发生时，或者之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