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女医：我在古代开医院

牛痘------------------------------------------，铁柱敲响了王婶家的门。。她这几天都住在王婶这里，照顾病情最重的几个孩子，自己也因为系统休眠和过度劳累而显得憔悴。但她左臂接种牛痘的创口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个淡淡的圆形疤痕——接种成功的标志。“沈姑娘！”铁柱眼睛发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牛！牛棚里那头花背牛，**上长痘了！”。她记得那头牛，七天前她就是从它身上取浆液做接种的。当时牛身上的痘疱已经成熟，她取了浆液后，还特意叮嘱喂牛的人注意观察。“什么样的痘？和您说的一样！一开始是小红点，然后变成水疱，现在有些已经化脓了。”铁柱比划着，“和您之前取浆的时候一模一样！”——一个用旧布缝制的小袋，里面装着短刀、煮过的布条、还有王婶给的一点金疮药和草药。“走，去看看。”，挨着山脚。棚子很简陋，用木棍和茅草搭成，勉强能遮风挡雨。棚里有两头牛，一头是**的老牛，卧在角落里反刍。另一头是黑白相间的花背牛，此刻正不安地用蹄子刨地。，花背牛警惕地抬头，但没有攻击。她小心地检查牛的**周围——那里有几个明显的痘疱，大小不一，有的还是清澈的水疱，有的已经化脓变成乳白色的脓疱，还有两个已经结痂。。“什么时候发现的？三天前就有小红点了，我没在意。昨天开始出水疱，今天早上有些就化脓了。”铁柱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沈姑娘，这牛痘……真能让人不得天花？能。”沈清辞肯定地说，但随即补充，“不过要科学接种，乱来会出问题。”，垫着手，小心地挤破一个成熟的水疱。淡**的浆液流出来，她用另一个干净的小陶碟接住。浆液不多，大概只有小半勺的量。
“铁柱，村里现在还有多少人没接种？”
铁柱掰着手指头数：“您和王婶接种了，我们七个青壮年接种了，还有八个孩子症状轻的也接种了。但还有六个大人，病得重，您说不适合接种。另外……村西头的刘老倔，死活不肯接种，说这是妖术。”
刘老倔。沈清辞记得那个干瘦的老农，六十多岁，一个人住在村西头的破屋里。她去给他检查时，他把她赶了出来，说“我就是病死，也不用**的脏东西”。
“带我去找他。”沈清辞说。
铁柱犹豫：“沈姑娘，刘老倔那脾气……您去了也是白去。”
“总要试试。”沈清辞收起陶碟，“他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如果他能接种成功，对说服其他人有很大帮助。”
刘老倔的屋子在村子最西头，孤零零的一间茅屋，周围用篱笆围了个小院。院里有几畦菜地，种着些蔫巴巴的萝卜白菜。屋门紧闭，烟囱里没有炊烟。
铁柱在门外喊：“刘大爷！刘大爷在家吗？”
没有回应。
沈清辞走到门前，敲门：“刘大爷，我是沈清辞，给您送点吃的。”
门里传来咳嗽声，然后是苍老嘶哑的声音：“滚！我不要你的脏东西！”
“我不是来给您接种的，是送吃的。”沈清辞从怀里掏出半个饼——是昨天王婶硬塞给她的，“您开开门，我把饼放在门口就走。”
沉默片刻，门开了条缝。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迅速抓走饼，又“砰”地关上了。
沈清辞没走。她站在门外，隔着门板说：“刘大爷，我知道您不信牛痘接种。但您看，我接种七天了，没得天花。铁柱他们也接种五天了，也没事。村里那些接种了的孩子，病情都在好转。”
门里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咳嗽。
“天花这病，老人和孩子的病死率最高。”沈清辞继续说，“您今年六十多了，要是染上，凶多吉少。但如果您接种了牛痘，就算染上，症状也会轻得多，活下来的机会就大。”
“你……你怎么保证？”门里的声音颤抖着。
“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沈清辞诚实地说，“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接种出问题，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救您。而且，我会先在自己身上试新的浆液，确定安全了，再给您接种。”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开了。
刘老倔站在门口，瘦得像根枯柴，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疹——天花的早期症状。他盯着沈清辞，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和恐惧。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他问，“你是流放犯，戴镣铐的罪人。你大可以不管我们，自己走你的路。”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刘大爷，我戴着镣铐，但我也是大夫。大夫看见病人，没有不救的道理。”
“可我们非亲非故……”
“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亲疏。”沈清辞说，“您愿意试试吗？如果试成了，您能活下来。如果试不成……我陪您一起死。”
最后这句话，让刘老倔浑身一震。他盯着沈清辞看了很久，久到铁柱都以为他又要拒绝了。
“……进屋吧。”
刘老倔的屋里很简陋，一张土炕，一个破柜子，墙角堆着些农具。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病人的体味。
沈清辞让铁柱在门外等着，自己跟刘老倔进了屋。她让刘老倔坐下，卷起袖子，检查他手臂上的红疹。
确实是天花的早期皮疹，但还不严重。体温38.2度，低烧。如果现在接种牛痘，或许还来得及激发交叉免疫，减轻症状。
“刘大爷，您现在的病情还不重，正是接种的好时机。”沈清辞说，“但我要先跟您说清楚风险。”
她从医疗包里取出那个小陶碟，里面是刚从牛身上取的浆液。
“这是牛痘浆液。我会在您左臂上划一个小口，把浆液涂上去。接下来几天，接种的地方会红肿，可能会起水疱，化脓，结痂。您可能会发低烧，浑身不舒服。这是正常的免疫反应，说明接种起效了。”
刘老倔盯着陶碟里那点淡**的液体，喉结滚动。
“如果……如果不起效呢？”
“如果不起效，您该得天花的还是会得。”沈清辞不隐瞒，“但根据我的判断，起效的概率在八成以上。而且，就算不能完全预防，也能减轻症状，大大提高存活率。”
“八成……”刘老倔喃喃重复，忽然问，“沈姑娘，你之前在别人身上试过吗？”
“试过。我自己，王婶，铁柱他们七个，还有八个孩子，一共十六个人。”沈清辞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左臂上那个已经愈合的痘疤，“您看，我接种七天了，除了接种的地方起了个痘，其他地方都没事。而且，我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天花病人，按说早就该染上了，但我没有。”
刘老倔伸手，小心地摸了摸那个疤痕。疤痕很浅，圆圆的，像被蚊子咬过后留下的痕迹。
“疼吗？”
“接种的时候有点疼，后来起痘的时候有点*，但不严重。”沈清辞说，“比得天花好受多了。”
刘老倔沉默了很久。屋外传来风声，吹得破窗纸哗哗作响。他忽然问：“沈姑娘，你爹……真是庸医吗？”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
“外面都传，说你爹用错了药，害死了贵妃。”刘老倔看着她，“可我看你这几天的做派，不像庸医教出来的孩子。你爹他……真用错了药？”
沈清辞握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她想起王头儿的话，想起那些疑点，想起莲妃和林仲景。
“我爹没有用错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是被陷害的。”
刘老倔点点头，没有再问。他卷起袖子，露出枯瘦的手臂：“来吧。”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她用短刀在火上烧过，冷却，再用酒擦拭——酒是王婶给的，不多，要省着用。然后在刘老倔左臂外侧，划了一道浅浅的、约半寸长的切口。
切口渗出血珠。她用干净的细树枝——煮过的——蘸取牛痘浆液，涂抹在创面上。然后用煮过的布条松松包扎，避免摩擦。
整个过程，刘老倔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好了。”沈清辞包扎完，“接下来三天，接种的地方不要沾水，不要抓挠。如果发烧，多喝水，卧床休息。如果起水疱，不要自己挑破，等它自然化脓结痂。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让铁柱来找我。”
刘老倔点点头，忽然说：“沈姑娘，如果我这把老骨头能活下来，我帮你作证。”
“作证？”
“证明牛痘接种有用。”刘老倔说，“我在这村子活了六十年，说话还有点分量。要是连我这种老顽固都能被你说动，其他人就更能信了。”
沈清辞鼻子一酸，连忙低头收拾东西：“谢谢刘大爷。”
“该我谢你。”刘老倔的声音苍老，但坚定，“沈姑娘，你好人会有好报的。”
离开刘老倔家，铁柱等在外面，焦急地问：“怎么样？他肯了吗？”
“肯了。”沈清辞说，“铁柱，你现在去村里，找那些还没接种、但病情不重的人。告诉他们，刘老倔都接种了。愿意接种的，明天早上到王婶家院子集合。我现场给他们接种，现场讲解。”
“好！”铁柱兴奋地跑开了。
沈清辞回到王婶家，把情况说了。王婶一拍大腿：“好！刘老倔那个倔驴都肯了，其他人就没话说了！”
“但光说没用，要看到效果。”沈清辞沉思，“王婶，我想做个实验。”
“实验？”
“选十个人接种牛痘，另外选十个病情类似的不接种，作为对照。观察七天，看两边的发病情况和病情轻重。”沈清辞说，“这样就有对比，有说服力。”
王婶皱眉：“可是……这不等于让那十个人等死吗？”
“不是等死。”沈清辞解释，“那十个人，我们照样用草药治疗，悉心照顾。只是不给他们接种牛痘。如果接种组的十个人都没得天花，或者症状很轻，而对照组的人发病严重，那就能证明牛痘有效。”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十个人我会选病情最轻的，就算发病，存活率也高些。如果中途有人病情加重，我会立刻给他补种，不会真看着他死。”
王婶想了很久，最终点头：“你是大夫，你说了算。不过这事得跟他们说清楚，不能瞒着。”
“当然。”
那天下午，沈清辞在村子里召集了还能走动的村民。二十多个人聚集在王婶家的院子里，大多面黄肌瘦，脸上带着病容和恐惧。
沈清辞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些被瘟疫折磨的乡亲。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乡亲们，大家都知道，村子遭了天花，*****。我有个法子，或许能救大家，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她拿出那个小陶碟，高高举起。
“这是从牛身上取的浆液，叫牛痘。把这东西接种到人身上，人就会对天花产生抵抗，就算染上，症状也会轻得多，容易活下来。”
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觉得用**的东西治病，是妖术，是亵渎。”沈清辞继续说，“所以我请大家来，是想做个实验。我需要二十个人，分成两组。”
她详细解释了实验的设计：接种组十人，对照组十人。七天后看结果。接种完全自愿，如果不愿意，绝不勉强。
说完，她看向人群：“有谁愿意参加接种组的，请站到左边。愿意参加对照组的，站到右边。不愿意参加的，可以离开，我绝不怪罪。”
院子里一片寂静。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然后，铁柱第一个站到左边：“我参加接种组！沈姑娘，再给我种一次都行！”
有了带头的，陆陆续续又有人站出来。大多是青壮年，也有两个身体还算硬朗的中年妇人。最后，左边站了九个人，还差一个。
沈清辞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算我一个。”
是刘老倔。他在孙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左边，站定：“我参加接种组。”
“刘大爷，您……”沈清辞想劝，他年纪大，又有基础病，其实不太适合做实验对象。
“怎么，嫌我老？”刘老倔瞪眼，“我就要参加！我要亲眼看看，你这法子到底灵不灵！”
左边凑齐了十个人。
然后是右边。对照组的人选更难。最终，在王婶的劝说下，十个病情相对较轻的人也站了出来，大多是中年人，有男有女。
“好，二十个人，齐了。”沈清辞说，“接下来七天，请各位每天早晚到王婶家院子，我会给大家检查身体，记录病情。接种组的十位，我现在就为大家接种。对照组的十位，我也会用草药为大家治疗，悉心照顾。”
她顿了顿，郑重地说：“我沈清辞以医者之名起誓：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如果对照组有人病情加重，我会立刻采取一切措施救治，包括补种牛痘。请大家相信我。”
没有人说话，但许多人眼中有了光——那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光。
那天下午，沈清辞为接种组的十个人完成了牛痘接种。她从花背牛身上取了新的浆液，每个人的接种都严格消毒，规范操作。接种完后，她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又给每人发了一小包草药，嘱咐如果发烧就煎服。
对照组的十个人，她也一一检查，根据病情开了不同的草药方。她记得每个人的名字，每个人的病情特点。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沈清辞累得几乎站不稳，但她还不能休息。她要在油灯下，用炭笔在洗净的羊皮上，记录每个实验对象的基本信息和初始病情。
姓名，年龄，性别，现有症状，接种时间，接种部位情况……没有现代的病历系统，她只能用手工记录，尽量详细。
王婶端了碗野菜粥进来，看见她趴在破桌子上写字，叹了口气：“沈姑娘，歇会儿吧，粥趁热喝。”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因为熬夜和疲惫而布满血丝：“谢谢王婶，我记完就喝。”
“你这孩子……”王婶把粥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你图什么呢？这么拼命。”
沈清辞停下笔，想了想：“图个心安吧。”
“心安？”
“嗯。”沈清辞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是大夫，看见病人受苦，心里就不安。只有尽力去救了，尽力去试了，不管成不成，才能睡得着觉。”
王婶沉默良久，拍拍她的手：“你爹要是知道你这样，一定很骄傲。”
沈清辞鼻子一酸，连忙低头继续写字。
她没告诉王婶，她之所以这么拼命，还有一个原因——系统休眠了，但她隐隐感觉，如果能完成牛痘接种这个历史性的医疗突破，系统可能会重新启动，给予大量能量奖励。
但那只是猜测。就算没有系统，她也会这么做。
因为她是医者。
实验开始后的第一天，平静。
接种组的十个人，接种部位开始红肿，有轻微的发热和不适，但都不严重。对照组的十个人，病情基本稳定。
第二天，接种组的人开始起水疱。刘老倔的水疱最大，有黄豆大小，周围红肿明显，他还发了低烧。沈清辞每天两次检查每个人的接种部位，记录水疱的大小、形态、分泌物情况。
对照组有两个人病情加重，皮疹增多，高热。沈清辞加强了草药治疗，用物理降温，整夜守在旁边。
第三天，接种组的水疱开始化脓。刘老倔的接种部位化脓严重，他烧到39度，精神萎靡。沈清辞用煮过的布给他清理脓液，敷上清热解毒的草药。老人很能忍痛，一声不吭。
“刘大爷，疼的话可以喊出来。”沈清辞说。
刘老倔摇头，声音虚弱：“不疼……比得天花好受……我见过得天花的人……浑身烂透……那才叫疼……”
沈清辞眼眶发热。她更仔细地为他清理，动作轻得像羽毛。
对照组又有一个人的病情恶化，开始说胡话。沈清辞几乎不眠不休，在病人间穿梭。王婶和铁柱也来帮忙，但他们不懂医，只能做些简单的照料。
**天，转折点出现了。
接种组的十个人，虽然接种部位还在化脓，但全身的病情明显好转。原本有低烧的，烧退了。原本有皮疹的，皮疹在消退。原本咳嗽的，咳嗽减轻了。
而对照组的十个人，有五个病情在恶化，另外五个勉强维持。那个说胡话的病人，在**天夜里，去世了。
沈清辞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病人的妻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孩子们茫然地站着，还不知道父亲已经永远离开了。
沈清辞默默为死者合上眼睛。她没有哭，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是实验开始后死去的第一个人。她知道，如果给他接种了牛痘，他或许不会死。但实验需要对照组，需要对比。这是残酷的，但也是必要的——没有对比，就无法证明牛痘的有效性，就无法说服更多的人。
那天晚上，沈清辞在记录羊皮上写下：“**日，对照组一号死亡，死因为天花并发**。接种组无人死亡，病情均好转。”
写完后，她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夜很冷，星空很亮。她想起前世在医院，那些抢救无效的病人，那些家属的哭声。无论哪个时代，死亡都是医者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
“沈姑娘。”王婶走出来，给她披了件破外套，“进去吧，外头冷。”
“王婶，我是不是做错了？”沈清辞轻声问，“如果我不做这个实验，直接给所有人都接种，或许那个人不会死。”
王婶沉默片刻，说：“沈姑娘，你知道村里人现在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们说，幸亏有你在，村子才***。”王婶说，“死人是伤心，但大家也都看见了，接种了牛痘的人，确实在好转。那个死去的后生，就算你给他接种了，也不一定能活——他病得太重了。可你现在做的这个实验，如果成了，以后能救多少人？”
沈清辞没说话。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三次瘟疫。”王婶的声音在夜风中很轻，“第一次是三十年前，隔壁村闹霍乱，死了七成的人。第二次是二十年前，咱们村闹疟疾，死了三成。这一次，是最凶的。要不是你来了，咱们村……怕是得死绝。”
她拍拍沈清辞的肩：“你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但你救了很多人，还会救更多人。这就够了。”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王婶满是皱纹的脸。老人的眼睛在星光下，清澈而坚定。
“谢谢您，王婶。”
“谢什么，该我们谢你。”王婶笑了，“进去吧，明天还要忙呢。”
第五天，接种组的十个人，接种部位开始结痂。刘老倔的痂最大，有铜钱那么大，但周围的红肿已经消退，烧也退了。他居然能下炕走动了，虽然还虚弱，但精神很好。
对照组的十个人，又死了两个。剩下的七个，病情都很重。
村里人看接种组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羡慕。那些当初没敢参加实验的人，现在都围在王婶家院子外，看着接种组的人一天天好转，窃窃私语。
“你看刘老倔，前天还烧得说胡话，今天都能走动了！”
“铁柱也是，脸上的疹子都消了！”
“难道那牛痘……真有用？”
第六天，接种组的十个人，结痂开始脱落。刘老倔的痂掉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皮。他跑到王婶家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卷起袖子：“你们看！好了！全好了！”
那十个接种者，都露出了愈合的接种部位。虽然都有疤痕，但都很浅，像被蚊子咬过后留下的痕迹。而且，他们都没有得天花——原有的轻微症状全消了，也没有新的症状出现。
而对照组剩下的七个人，虽然还在坚持，但个个病得不**形。
第七天清晨，沈清辞站在王婶家院子里。院子里站满了人，几乎全村还能走动的人都来了。接种组的十个人站在前面，对照组的七个人被搀扶着站在旁边。
沈清辞手里拿着那张羊皮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七天的观察数据。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结果。
“实验第七日，接种组十人，无人感染天花。原有轻微症状全部消退，无新发症状。接种部位全部愈合，留有轻微疤痕。十人全部存活，健康状况良好。”
院子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对照组十人，初始病情与接种组相近。七日内，三人死亡，死因为天花及其并发症。剩余七人，全部感染天花，症状中到重度，目前仍在治疗中。”
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那七个奄奄一息的对照者，又看向那十个精神抖擞的接种者。
对比太强烈了。
“根据本次实验结果，”沈清辞提高声音，“牛痘接种预防天花，有效！”
人群中爆发出真正的欢呼。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下来朝沈清辞磕头。铁柱冲过来，激动地抓住沈清辞的手：“沈姑娘！成了！真的成了！”
沈清辞也笑了，但她的工作还没完。她走到那七个对照者面前，看着他们绝望而渴望的眼睛。
“现在，你们愿意接种牛痘吗？”
七个人，全部点头，用尽最后力气点头。
沈清辞立刻行动。她取了新的牛痘浆液——花背牛身上的痘疱已经成熟了好几批，浆液充足——为这七个人完成了接种。也为院子里其他还没接种的人接种。
那天，瘟疫村一共三十六人接种了牛痘。包括之前死去的三人的家属，包括最顽固的**——她终于也来了，躲在人群后面，不好意思上前。
沈清辞来者不拒。从早上忙到下午，接种了三十六个人。她的手腕因为反复操作而酸痛，但她心里是满的，是热的。
傍晚，她回到王婶家，瘫坐在椅子上。王婶给她端来热水，她一口气喝干，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坏了吧？”王婶心疼地说。
“累，但高兴。”沈清辞笑着说，忽然想起什么，“王婶，我想把牛痘接种的方法写下来，画上图，让您留着。以后万一别处也有瘟疫，您可以把这法子传出去。”
“你要走？”王婶愣住。
“我是流放犯，不能久留。”沈清辞说，“而且，我的队伍还在外面等我。他们为了等我，已经在村外扎营七天了。”
王婶沉默了。她知道沈清辞要走，但没想到这么快。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沈清辞说，“今晚我把接种方法的详细步骤写下来，再画几张图，标注清楚。您找村里识字的人，多抄几份，分给附近村子，让他们也有个防备。”
“好，好。”王婶抹了抹眼睛，“我这就去找纸笔——虽然咱村里没什么好纸，但羊皮还有几张。”
那天晚上，沈清辞在油灯下，用炭笔在羊皮上写写画画。她画了牛痘的形态图，画了接种的操作步骤，画了接种后的护理要点。文字尽量简单，易懂，适合文化不高的人阅读。
写到一半，她忽然感觉脑海中一阵轻微的刺痛。
然后，那个久违的、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历史性医疗突破：牛痘接种法成功验证。”
“贡献评估：降低天花死亡率80%以上，具备大规模推广价值，将改变本时代传染病防控格局。”
“能量奖励计算中……”
“奖励确定：基础能量+5%，历史突破额外奖励+3%，推广潜力加成+2%。”
“总能量奖励：+10%。”
“当前能量：10%。医学智能系统重新激活，所有功能恢复。”
视野中，淡蓝色的界面重新亮起。能量条从红色变成了**，显示10%。功能列表全部亮起：诊断辅助、药物分析、手术模拟、医学数据库……
沈清辞握着炭笔的手，微微颤抖。
“系统……你回来了。”
“是的，宿主。感谢您完成重大医疗突破，为系统补充能量。”
“如果我以后还想获得能量……”
“救治生命，推动医学进步，均可获得能量奖励。具体数值根据贡献度计算。”
沈清辞闭上眼睛，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值了。七天不眠不休，面对质疑和死亡，面对内心的挣扎和愧疚。
都值了。
她睁开眼，继续在羊皮上书写。字迹更加坚定，更加有力。
写完后，她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然后把羊皮卷起来，用布包好，走出屋子。
王婶、铁柱、刘老倔，还有村里其他几位长者，都在院子里等她。见她出来，都站了起来。
“写好了。”沈清辞把羊皮卷交给王婶，“这里面详细写了牛痘接种的全部方法，从选牛、取浆、接种，到接种后的护理和注意事项。请务必妥善保管，多抄几份，传给需要的人。”
王婶接过羊皮卷，像接过圣物一样，紧紧抱在怀里。
“沈姑娘，”刘老倔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铜钱和一些散碎银子，“这是大伙凑的一点心意，不多，你路上用。”
“刘大爷，这我不能要……”
“必须收下！”刘老倔固执地塞进她手里，“你救了全村的命，这点钱算什么？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铁柱也递过来一个包袱：“沈姑娘，这是大伙凑的干粮，还有两件厚衣服。天冷了，北疆更冷，你多保重。”
“还有这个。”一个妇人递来一双新做的布鞋，“我连夜赶的，针脚粗，你别嫌弃。”
“这是我家的水囊，干净的。”
“这是腌菜，能放久……”
不一会儿，沈清辞怀里就堆满了东西。吃的，穿的，用的，虽然都不值钱，但每一样都带着村民的心意。
她的眼眶终于湿了。
“谢谢……谢谢大家……”
“该我们谢你。”王婶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沈姑娘，你是我们全村的恩人。以后不管走到哪，记得黑风岭下有个村子，这里的人永远记得你，永远为你祈福。”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离开了瘟疫村。
全村能走动的人都来送她，一直送到栅栏外。赵小五他们的营地就在不远处，看见沈清辞出来，都迎了上来。
“沈姑娘！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赵小五看见沈清辞身后的村民，愣住了。
沈清辞回头，朝村民们挥手：“都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按时观察，注意卫生！”
“沈姑娘保重！”
“一路平安！”
“老天保佑你！”
在村民们的呼喊声中，沈清辞走回了队伍。陈嬷嬷扑上来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秦娘子也抹着眼泪。王头儿在担架上，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成功了？”他问。
“嗯。”沈清辞点头，从怀里掏出刘老倔给的钱袋，递给赵小五，“这是村里人给的，你拿着，路上买干粮用。”
赵小五接过钱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倒抽一口冷气——虽然都是铜钱和碎银，但加起来，够他们一行人吃半个月了。
“沈姑娘，你……”
“走吧。”沈清辞打断他，看向北方，“路还长。”
队伍重新上路。走出很远，沈清辞回头，还能看见村民们站在栅栏边，远远地挥手。
她转回头，握紧了手里的包袱。包袱里有干粮，有厚衣服，有布鞋，还有一对银镯子，一块木牌。
以及，脑海中10%的能量，和重新激活的医学智能系统。
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她有了更多的底气。
她是沈清辞。是戴镣铐的流放犯，也是验证了牛痘接种法的医者。
她会活下去，会救人，会一直往前走。
直到，找到属于她的路。
当前状态
沈清辞：牛痘接种法验证成功，获得村民爱戴。系统重新激活，能量10%
队伍：11人，离开瘟疫村，继续向北
瘟疫村：36人接种牛痘，疫情得到控制，村民赠送钱物
新能力：医学智能系统恢复，解锁基础功能
能量变化：3.5% → 10%（+6.5%，其中历史突破奖励+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