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官**，先画饼再干活------------------------------------------。，为什么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就要面对一个比前一天还让人头大的局面...，面前摊着一堆破铜烂铁，旁边站着六个一脸茫然的领民。。“所以。”。“这就是咱们领地目前所有能用的农具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知道很丢人但这就是现实”：“是的少爷……都在这里了。”，开始清点这堆“家当”。——两把锈得看不出原样，刀刃上全是豁口，像是被狗啃过一样。——一把缺了角，握上去摇摇晃晃的，威尔怀疑挥两下就会散架。——边缘薄得像纸，别说挖土了，威尔觉得用它拍**都费劲。，和一捆看上去比他年龄还大的麻绳。“行吧。”
六个领民面面相觑。
这六个人是老汤姆精挑细选出来的——说是“精挑细选”，其实就是村里目前还能干得动活、而且对新领主没那么抗拒的几个自由农。
卢克·克里贝安，村子里种地的把式，种了一辈子地了。人虽然老了，但是还有一身腱子肉。
彼得·埃德蒙，小铁匠，十七八岁，瘦得跟根竹竿似的，**生前是领地铁匠，手艺没完全传下来就得病走了，留下一个半拉子徒弟和一间破铁匠铺。
约翰·施瓦格，木匠，五十来岁，干活还算利索。是村子里最好的木匠。
埃里克·尼格尔，猎户，三十出头，沉默寡言。
剩下两个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大牛和二牛，一对兄弟，二十来岁，长得敦敦实实的，一看就是干活的料。大牛话多一些，二牛几乎不说话。
这些都是自由农，有自己的田地，可以自供自足。
“压力山大啊。”
威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各位，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六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丝怀疑。
威尔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新来的少爷，嘴上没毛的年轻人，能指望他干什么？
“我知道大家现在日子不好过。”
威尔开门见山。
“去年收成不好，家里的存粮也撑不了多久了，今年的春耕是咱们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
“但是——光靠这几把破农具，别说好收成了，能按时把地翻完都够呛。”
这句话终于让几个人有了反应。
老卢克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威尔看了一圈他们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他说的这些事儿，他们比他还清楚。
“我不想跟你们说那些虚的，什么荣耀啊忠诚啊为了领地的未来啊。那些话没用。我只说一句实话：如果今年春耕搞不好，大家都得饿肚子。我饿肚子没关系，但你们家里那些孩子、老人——他们也要跟着饿。”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从现在开始到春耕结束，所有人——包括我——都只干一件事：抢时间。抢在春天结束之前，把地种下去。”
“老卢克，如果想在入夏之前收一茬黑麦，最晚什么时候必须下种？”
卢克想了想，“三周之内。超过三周，就赶不上趟了。”
“三周。”
威尔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要在三周之内，把地整好，把农具备齐，把种子播下去。”
他转头看向彼得。
“彼得，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干，就待在铁匠铺里打农具。我教你怎么打，你按我说的来。三周之内，至少要打出三把新犁头、五把镰刀、两把锄头。”
彼得张了张嘴，有些为难。
“少爷，三周打这么多……俺怕来不及……”
“来得及。”
威尔打断他。
“只要方法对了，铁匠铺一天能出两把镰刀的料。你要做的不是蛮干，而是按我说的步骤来——先把铁料烧透，然后锻打出形，再做淬火和回火。只要每一步都做到位，效率至少翻一倍。”
他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有淬火工艺了，中世纪时期早在几百年前罗马人就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那个时候的铁匠普遍都会用。
而他穿越而来的这个地方，就是类似于中世纪晚期。
彼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威尔又看向老约翰。
“约翰，你负责给这些农具配木柄。彼得打好一件，你就配一件。另外——村里那辆板车，轮子还能修吗？”
老约翰点头。
“能修，但需要合适的木料。”
“木料好办。”
威尔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你对北边那片泰加林熟不熟？”
埃里克点了点头。
“熟。”
“森林里有没有适合做车轱辘的硬木？”
“有。橡木，还有铁桦木。”
“那你的任务就是——带几个手脚利索的年轻人，进林子里砍一批硬木回来。砍完木头，顺便看看林子里有没有能吃的。野蘑菇、野葱、能吃的根茎，有什么带什么。”
埃里克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砍多少？”
威尔想了想。
“先砍够修一辆板车、打十根锄头柄的量。多了咱们也运不回来。”
埃里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安排完这三个人，剩下的就是大牛和二牛了。
威尔看向兄弟俩。
“你们两个的任务最简单，也最累，从明天开始，喊一些人跟着我到田里去，捡石头、修田埂、翻地。”
大牛憨厚地点了点头。
二牛也跟着点了点头。
一圈安排下来，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威尔看着这六个人，心里突然有一点点踏实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比昨天那种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强多了。
“行了。”
他挥了挥手。
“回去吃饭吧，明天一早开始干活。”
第二天天还没亮，威尔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不是他勤快——是他根本睡不着。
那张硬木板床睡得他腰酸背痛，干草垫子里不知道有什么虫子，半夜咬了他好几口，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结果天没亮又醒了。
“我这上辈子好歹也是睡乳胶床垫的人。”他一边**腰一边穿衣服。
“现在居然被一张草垫子折磨得死去活来。穿越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上那件破旧的羊毛斗篷，走出了城堡。
清晨的冰风领冷得让人想骂娘。
草地上覆着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远处的农田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如果这风景是一幅画的话，那肯定能卖好价钱。
他到的时候，大牛和二牛已经到了，还有一些妇女和儿童。
两兄弟正站在田埂上**手等他，看到少爷来了，连忙迎上来。
大牛看了看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田，有些犯难。
“少爷，这么大一片地……得捡到啥时候啊？”
“不用全部捡完。”
威尔蹲下身子。
“咱们先捡最肥的那一片——靠近河边的那块低洼地。那片地土质最好，只要把石头捡干净、把排水沟挖好，就是今年春耕的主战场。”
大牛和二牛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弯腰开始干活。
威尔也蹲下身，跟他们一起捡。
石头有大有小。小的鸡蛋大小，大的拳头大小。三个人弯着腰在田里走来走去，把那些碎石一块一块捡起来，堆到田埂边上。
干了不到一个时辰，威尔的腰就开始**了——上辈子坐办公室坐出来的腰椎问题，穿越过来之后一点没好转。
“我这腰...”
他直起身，捶了捶后腰。
“以前是坐久了疼，现在是蹲久了也疼。横竖都是疼，合着我这腰就是来人间历劫的。”
他看了一眼大牛和二牛——兄弟俩还在埋头干，一声不吭，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威尔咬了咬牙，又弯下腰继续干。
中午的时候吃了几块黑面包，喝了几口水，对付得了。
到傍晚收工的时候，他们已经清理出了一小块篮球场大小的空地——虽然不大，但至少够种一小片试验田了。
威尔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被清理干净的空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明天继续。”
“先把这片低洼地清出来，然后挖排水沟。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这片地能下种。”
村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去了。
威尔没有回城堡。
他转身往铁匠铺走去。
铁匠铺在村子的东头，一间低矮的石头房子，门口堆着不少破铜烂铁。
还没走近，威尔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节奏很快，像是一首急促的鼓点。
他走进铁匠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彼得正光着膀子站在炉火前，抡着锤子砸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料，汗珠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怎么样？”
威尔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
彼得放下锤子，喘了口气。
“今天打了一把镰刀的坯子，还在粗锻。按少爷你说的法子，先把铁料反复折叠锻打了好几次，把杂质打出来了一些，感觉比以前打的要硬实不少。”
“好。”
威尔站起来，走到炉火边看了看那块铁料。
“锻打完以后，记住要均匀加热再淬火，不要急着丢水里。淬火的时候温度要控制好——铁料烧到樱桃红色的时候再下水，太热了会脆，太冷了淬不透。”
彼得认真地听着，用力点了点头。
“记住了。”
威尔又在铁匠铺里待了一会儿，指导彼得把第一把镰刀的坯子打完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城堡。
接下来的五天，威尔像是上紧了发条一样，从早忙到晚。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去田里捡石头、修田埂。
中午随便啃两块黑面包充饥，下午去铁匠铺看彼得打铁。
五天下来，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圈黑得像熊猫，走路都带飘的。
但成果也是肉眼可见的。
农田那边：低洼地的石头已经清理干净了，排水沟也挖了第一条——虽然只有一人宽、半人深，但至少能把春天融雪积聚的积水排走了。
威尔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土地，终于有了一种“这片地确实能种东西”的实感。
铁匠铺那边，彼得打出了两把新镰刀和一把犁头。
威尔的淬火方法管用，新打出来的农具明显比之前的耐用，刀刃锋利，敲上去声音清脆。彼得兴奋得不行，这几天干劲十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炉子，一直干到深夜才收工。
森林那边：埃里克带着几个年轻人进了一趟泰加林，砍了一批硬木回来，还顺便带回了一袋子野葱和几大块树菌。
虽然这些东西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能给大家的麦粥里添点滋味。
威尔站在城堡门口，看着堆在院子里的那堆木材和那袋子野菜，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没白忙活。
“照这个速度干下去，”
他在心里盘算着。
“再有个十天八天的，就能开始翻地了。翻完地就能下种，下了种就等着收成——只要老天爷赏脸，别来什么倒春寒或者大冰雹，今年的收成应该不会太差。”
他正想着，老汤姆从城堡里匆匆跑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伯爵府来人了。”
老汤姆压低声音说。
“说是奉伯爵大人的命令，来**北境各领地的春耕情况。人已经到了村口，指名要见您。”
威尔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伯爵府**春耕？”
他难以置信地说。
“我那个放养了冰风领几十年的顶头上司，突然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小弟了？”
老汤姆苦着脸。
“少爷，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威尔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那件破旧的外套，大步往村口走去。
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伯爵府的使者，来得怕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