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领主，打钱------------------------------------------。。？——有的穿成皇帝太子，开局就是九鼎至尊；有的穿成绝世高手，一剑能劈开一座山；再不济也有个系统，动动手指就能签到奖励、兑换神功。？。，名字听着挺唬人——冰风领。实际上是个人嫌狗厌的不毛之地。而他继承领地的方式更是离谱——原主的老爹，上个月喝多了劣质麦酒，半夜起来**，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当场毙命。，没死在战场上，没死在**里，死在自家楼梯上，死因是喝高了没站稳。，躺在颠簸的马车上，望着头顶灰扑扑的车棚，沉默了整整三分钟。“我这运气，去买彩票估计能中个全家桶。”他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对，准确地说，是被无良老板压榨。，全组人连着熬了一周，他更是连续两个通宵没合眼。，趴在桌上想眯五分钟——再睁眼，就躺在这辆散发着霉味、马骚味和干草味的破马车上了。“不是，凭什么啊？”。
“我上辈子好歹也是985土木硕士，年年拿奖学金，工作以后任劳任怨，连个女朋友都没来得及谈，就因为给老板肝了个方案，就把我发配到这种鬼地方？”
马车继续颠簸，他的后脑勺继续以稳定的频率撞击着硬木板。
“而且，这具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他感受着自己这副新身体——瘦弱，乏力，手臂细得跟两根柴火棍似的。原主在帝都混日子，每天除了喝酒就是赌钱，把身体彻底掏空了。
“我上辈子虽然也熬夜，但至少每周去两次健身房啊！”
林夜悲愤地想，“现在倒好，直接给我整成个病秧子。”
他正在心里疯狂吐槽，车帘突然被掀开一角，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探了进来。
“少爷，您醒了？”
老汤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快到了，前面就是咱们冰风领了。”
林夜....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威尔·冯·艾森堡了。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撑着坐了起来，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壮观，而是因为——荒凉。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灰绿色原野，远处的山脊线影影绰绰，山顶上覆着薄雪。草地上覆着一层晨霜，在稀疏的阳光下泛着光。
一条河蜿蜒着从山脚流过，河面泛着寒光。
景色其实还行，如果他是来旅游的话。
但他是来当领主的。
“这**就是我的领地？”威尔脱口而出。
“对啊，少爷！”
老汤姆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谜之自豪。
“方圆五十里，都是咱们冰风领的地盘！这要是放在帝国南边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方，可都是要花大价钱买的！”
威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为什么没人来买？”
老汤姆的笑容僵住了。
“这地方有矿吗？”
“……没有。”
“有特产吗？”
“……也没有。”
“地肥沃吗？”
“……不太肥沃。”
“那凭什么觉得值钱？”
老汤姆干咳两声，识趣地转回去赶车了。
威尔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没心情再看风景了。他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接了个什么样的盘。
马车拐过一道弯，轮下的路面从土路变成了碎石路——这说明快到城堡了。
威尔再次掀开车帘，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家”。
冰风堡。
怎么说呢——从远处看，它确实有城堡的样子。
一座灰色的石堡矗立在一片隆起的台地上，几座塔楼高低错落，主塔楼的尖顶还插着一面破旧的旗帜，在风里扑啦啦地飘着。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威尔嘀咕了一句。
然后马车越走越近，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马车停在一片勉强算是“广场”的空地上时，威尔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原地转了整整一圈。
他沉默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城堡西侧的一段城墙——它塌了。塌口处用几根削尖的圆木临时堵着，但那几根木头的粗细程度，让威尔怀疑它们连一头牛都挡不住。
接着是他的目光扫过主塔楼。
外墙上布满了裂缝。有些裂缝很细，像蛛网一样蔓延；但有些宽得能塞进手指。
然后是城堡的底座。
台地的边缘有明显的水土流失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出现小规模的坍塌。如果长期不管，这座台地会逐年缩小，最终危及整个城堡的地基。
最后是城门。
两扇木板门歪歪扭扭地挂着，门上的铁皮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的铁皮已经翘起来。门口没有护城河，没有吊桥，甚至连像样的门闸都没有。
“这就是我的城堡。”
威尔喃喃道。
老汤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
“少爷，其实还挺结实的。老爵爷在世的时候说过，这城堡少说还能撑二十年。”
威尔转过头：“老爵爷是什么时候说的？”
“呃……差不多二十年前。”
威尔：“…………”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话，而是迈步在城堡外围走了一圈。
先说土地。
城堡所在的台地地势还算平整，视野开阔，选址的人应该有点**素养——建于河边的高地上，易守难攻，而且靠近水源。
但问题是，台地边缘的侵蚀太严重了。
威尔蹲下身，抓起一把台地边缘的泥土，捻了捻。
“砂质含量偏高，黏土比例不足。”
他自言自语。
“在这种气候条件下，植被覆盖率低，雨水冲刷加上冻融交替，水土流失是必然的。如果不做护坡工程，再过几十年，这片台地的面积会缩小至少四分之一。”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灰绿色的原野。
那是他的领地。
他根据原主的记忆和自己的观察，开始在心里画一张简略的地图：
城堡坐落在领地的中部偏北，南边是**的旷野和零星的农田，东边是霜脊山脉的余脉，西边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北边——北边是泰加林，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然后是气候。
威尔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感受着那股寒意从鼻腔直冲肺腑。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气温——大概在零度到五度之间，应该是早春时节。
根据原主的记忆，冰风领的四季是这样划分的：
冬季漫长而不算极寒，持续大约四个月，最冷的时候会下雪结冰，会冻死人。
春天来得晚，大约在每年的三月到四月，气温缓慢回升，土地解冻。
夏季凉爽而短暂，只有两个月左右，气温最高的时候也就二十度出头。
秋天更是短得可怜，眨个眼就过去了。
“全年无霜期大概在一百天到一百二十天之间。”
威尔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生长季长度，种黑麦和燕麦勉强够用，但小麦就不行了。如果想要提高产量，要么选育早熟品种，要么想办法延长生长季。”
比如做温床育苗，或者用某种方式保温。
土质偏沙，手感很轻，捏成团以后轻轻一碰就散开了。
这说明土壤的有机质含量很低，保水保肥能力差。
他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肥沃的土壤应该有一种泥土的腥味，但这把土几乎没什么气味，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这是典型的贫瘠土壤。
“如果要种地，第一件事就是改良土壤。”
威尔在心里想着。
“大量施有机肥，种绿肥作物，可能有需要的时候还得从别的地方运腐殖土过来。”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那条河——从山脚蜿蜒流过的那条河。
在原主的记忆里，它叫冰河，发源于东边的霜脊山脉，由冰川融水和降雨共同补给。
威尔站在河边，目测了一下河面的宽度：大概十五到二十米。现在是早春，水位不算高，河边的滩涂**在外，能看到一些卵石和淤泥。
河水很清，河底的石头清晰可见。
他盯着河水看了好一会儿。
对于一个学过农业水利的人来说，这条河简直是一份天赐的礼物——前提是他有能力利用它。
“流量稳定，水质好，河道的坡度适中。”
他在心里分析。
“如果要引水灌溉，可以在上游选一个合适的位置，修一条引水渠，把水引到农田区。河水的落差可以利用来驱动水车——水车可以带动磨坊，也可以带动一些简单的机械。”
他又看了看河岸两侧的地形。
河边的滩涂地地势较低，如果做灌溉系统，这些地是最容易开垦的——但前提是做好排水，否则春天融雪的时候容易涝。
“水是有了，但怎么用，是个大问题。”
威尔皱着眉头。
“修水渠需要人力，需要工具，需要技术。以现在领地的人力状况，这条河估计闲置了几十年了吧。”
他转身往回走，目光再次落到那座破败的城堡上。
工程上的问题，他也大致看明白了。
城墙的坍塌，最可能的原因是基础冻胀。
冬天土壤中的水分结冰，体积膨胀，把地基往上抬。
春天解冻后地基下沉，反复几次，砂浆的粘结力就被破坏了。
再加上城墙本身的砌筑质量估计就不太好，垮塌只是时间问题。
塔楼的裂缝，原因也类似——不均匀沉降。
塔楼的基础很可能建筑在不同的持力层上，一部分坐落在岩层上，一部分坐落在土层上。
岩层和土层在冻胀和含水量变化时的反应不同，长期下来就产生了差异沉降，导致塔楼墙体开裂。
“真复杂。”
威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么做基础加固，要么在裂缝处做结构性修补。但不管哪种方案，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材料。以现在的条件，大概率只能临时修补，先撑一阵子再说。”
至于台地的水土流失，倒是相对好解决——在台地边缘砌一道护坡墙，再种一些根系发达的植物固土。但这个工程量也不小。
威尔在城堡前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最后，他终于把目光从城堡和土地上移开，开始思考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他手里有什么？
钱？没有。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老男爵生前把领地的收入都花在了维持体面上。
给伯爵送礼、在帝都养儿子、偶尔招待过路的贵族官员等等...
城堡的金库里，大概只剩下几十个银币和一堆铜板。
人？也不多。
整个领地满打满算三百来口人。
其中壮劳力大概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孩子。
这一百个壮劳力里面，还要刨去种地必须保留的人手——春耕的时候，每一双手都宝贵。
物资？几乎没有。
城堡里的粮食储备，老汤姆说大概还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后如果地里收不上来东西，领民就要饿肚子。
技术？嗯……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算是“优势”的东西。
他会很多这个世界的人不会的东西。
他在前世学的土木工程，可以帮他修城堡、修水渠、修路、盖房子。
他学的农业水利，可以帮他设计灌溉系统，提高农田产量。
他甚至还在研究生阶段自学过一些基础的材料学知识，比如石灰砂浆的配比优化、木材的防腐处理、简易砖窑的建造方法。
这些东西在另一个世界是小菜一碟，但在这个世界，可能就是领先时代几百年的黑科技。
威尔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
他开始在心里做初步的规划。
短期目标：活过春天。
最重要的事情是春耕。
不管怎么样，今年的地一定要种下去，而且要尽可能提高产量。哪怕只是把亩产从六七十斤提到一百斤，也能让领民多撑几个月。
中期目标：建立基本的水利设施。
如果能修一条简易的水渠，把河水引到农田区，就能大幅降低干旱的风险。如果能再做一套排水系统，还能解决涝的问题。
长期目标：让领地实现自给自足，然后想办法搞钱。
威尔暂时不敢想太远。什么城市建设、产业布局、贸易网络——那些都是吃饱了以后才能考虑的事情。现在他唯一的任务，就是让大家吃饱。
“行吧。”
威尔迈开步子，朝城堡大门走去。
他得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清楚，列一个详细的计划清单。
第一步，盘点仓库，搞清楚还剩多少吃的。
第二步，找村民聊聊今年的春耕安排。
第三步，去看那条河的上游，找一个适合修水渠的位置。
**步——威尔推开城堡大厅的门，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房间和冷冰冰的壁炉，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步，先把壁炉生起来。
因为真的太**冷了。
“**，换了地方当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