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是华东区高级经理。去年他拿了全区销冠，提成加奖金税后八十多万。”
“但这个销冠是怎么拿的？”
我停了一拍。
“他卖过不该卖的东西，拿过不该拿的钱。”
“证据？”
“还在找。但我有方向。”
顾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行。并购消息我帮你放。等你的鱼上钩了，后面的事，我全力配合。”
她走过来，手里多了那两杯威士忌。
“Nicole，欢迎回来。”
这就是七十二小时前的事。
现在是第三天的下午。我坐在正则律师事务所陆瑶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我整理好的全部材料。
陆瑶四十出头，无框眼镜，说话的速度是普通人的一点五倍，每句话像刀一样准。
她花了二十分钟看完所有文件，然后推了推镜框。
“情况不复杂，但证据链要补。核心在你那笔九十万首付的定性。房子登记在赵逸凡和***名下，你主张返还出资的概率很高，但直接主张产权份额比较难。不过，结合你后续投入的四十五万，以及三年全职主妇的劳动付出，财产分割上，我们可以拿到极大倾斜。”
“***被打的事，必须报警。报警不是为了让他坐牢，是为了在离婚诉讼里证明对方存在家暴这一重大过错。”
“苏小姐，你的诉求明确：离婚，拿回你的钱，让过错方买单。我的建议，双线并行。”
“第一条线，今天就发律师函，逼他出来谈。给他法律和心理的双重压力。”
“第二条线，同步做证据搜集。等我们准备完全，对方自己先乱了阵脚，再正式**，一锤定音。”
我点头。
“全部交给您。”
陆瑶合上文件夹。
“苏小姐，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是不是还掌握了你丈夫一些不限于婚姻范畴的……信息？”
我看着她。
“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来找我之前，先让朋友放了一条行业假消息。一个只想离婚分钱的人不需要这么做。”
我没说话。
陆瑶也没追问，只是微微一笑。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告诉我。但如果将来需要，我需要你在第一时间把所有底牌让我知道。”
“会的。”
“那我们就开始。”
05
陆瑶的效率超出了我的预期。
律师函在第二天上午就通过专递同时寄到了赵逸凡公司的前台和翡翠*小区的信箱。
措辞我看过。
“鉴于赵逸凡先生对我方当事人之母施以暴力之严重过错，我方当事人正式提出离婚，并就婚内财产分割事宜要求贵方在十五日内出面协商。逾期未回应，我方将依法向人民**提**讼。”
****，盖着正则律所的公章。
我能想象赵逸凡拆开信封时的脸。
果然。
当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他的微信消息就炸了。
“苏念，你疯了吧？！你请律师告我？你知不知道这封破信寄到公司是什么后果！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我没回。
四点二十三分，第二条。
“你给我听清楚了。赶紧把那个什么**律师撤了，然后滚回来跟我妈好好道歉。看在三年夫妻面上，我不跟你计较。不然你真闹上法庭，我保证你一分钱拿不到，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我截屏。
转发给陆瑶。
陆瑶秒回两个字：“典型。”
然后她打来电话。
“苏小姐，对方的反应完全在预期范围内。又傲慢又慌张，而且已经开始给我们递把柄了。他在微信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作为呈堂证据。”
“还有别的吗？”
“有。他下午给**家打了三个电话，给**打了两个。**没接。他又在你们的家族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大概意思是你嫌贫爱富、卷钱跑路、忘恩负义，还说你在外面有人了。”
“在外面有人？”
“原话是跟一个有钱的搞上了。”
我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倒是主动帮我增加他在法庭上不利形象的素材。”
“所以我说，蠢货。”陆瑶的口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纯粹是在做职业判断，“你放心，这些全都留着。你那边，搬家的事安排好了吗？”
“今天就搬。”
当天晚上，我带着我妈搬进了城西一个安保不错的中档小区。两居室，月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