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绿化模范小区------------------------------------------，我正在阳台上的花盆里。，其实就是个以前装洗衣液的塑料桶，锯掉上半截，底下戳了几个洞。末世前我在这桶里种了几颗圣女果，纯粹是因为公司附近的水果太贵，想着自己种几颗省点钱。谁**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成了我唯一的食物来源。。我趴在阳台栏杆边上往下看，头皮瞬间炸开。，一只丧尸正趴在防盗窗上往里拱。说它是丧尸吧，其实也不全是——它的半边脸已经被一层墨绿色的藤蔓包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钻了出来，藤蔓的末梢还在一颤一颤地蠕动。老张的老婆被它压在身下，已经没了动静，血顺着阳台地板往下淌，在下水道口汇成一小洼。，猛地抬头看我。。但真正让我愣住的不是它，而是阳台底下的那些植物。“绿化模范小区”，物业种满了月季和蔷薇。现在那些花全疯了。，粗得跟人胳膊似的，每一根刺都有小指那么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地砖被树根拱得裂开，花坛里的冬青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叶片的边缘竟然长出了细密的锯齿。而那只丧尸之所以能爬上三楼，完全是因为这些藤蔓——它们不但不拦它，反而像是给它搭了梯子。。。，手脚冰凉地蹲在地上。客厅里传来赵姐的哭声和敲门声，她在隔壁喊安全区广播里说的集中通知。我没理她，不是不想理，是我现在两条腿在打颤，根本站不起来。。，甲方是个暴发户开发商，非要我在他新盖的别墅区种满稀有品种的银杏。我在邮件里写了十几条建议，告诉他银杏在江南水土不服，换了对方一句“你不行就滚蛋，有的是人干”。。，没当回事。接着办公室里的吊兰突然开始疯狂生长，根须从花盆里挣脱出来，像蛇一样在地上游走。对面的同事小刘尖叫着踩上了那些根须，被绊倒后脑袋磕在桌角上，血当场就喷了出来。
我那时候做的唯一正确的事，就是抓起包跑出了办公室。
包里有三包压缩饼干、一瓶水、还有一盒准备带回家种的番茄种子。我住的小区离公司两公里，跑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第二遍的画面——马路边的梧桐树像鞭子一样抽打从车上下来的行人，绿化带里的灌木丛伸出带刺的枝条把人往里拖，就连草坪上的草都疯长到了膝盖高，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会蠕动的肉上。
但现在不是回忆这些的时候。
我得面对一个现实：我厨房的冰箱里只剩两根黄瓜和一包方便面，阳台上的圣女果还没熟，而楼下的丧尸数量正在增加。刚才那声惨叫又引来了三只丧尸，它们正蹲在张家的阳台上，围着他老婆的**啃。
我胃里一阵翻涌，但还是强迫自己观察。
那三只丧尸和电影里的不太一样。它们的动作更快，皮肤下面隐约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又像是植物的根须。有一只丧尸的后颈处甚至长出了一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小花，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摇晃。
我把视线从楼下移开，回头看向我阳台上种的那些东西。
一盆芦荟，一盆仙人掌，一盆万年青，还有那桶圣女果。它们倒是没变异，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叶片蔫蔫的，像是缺水。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圣女果旁边那片叶子上，沾着一滴红色的液体。我顺着液滴的方向往上看，楼上的阳台边缘垂下来一根蔷薇藤蔓，藤蔓的刺正勾着另一片叶子，像是试探着什么。
我下意识地伸手拨开那根藤蔓。
就在我的指尖碰到万年青的那一瞬间，一股奇怪的感觉从手指传到脑子里。
像是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那种被电到的感觉，更像是在黑暗里待了很久之后突然看见光，眼睛被刺痛的同时，又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我能感觉到这盆万年青有“情绪”——它在害怕。
它在怕楼上那些变异了的蔷薇。
这个认知太荒唐了，荒唐到我差点笑出来。植物怎么会害怕？它们又没有神经，没有大脑，连个简单的应激反应都要靠激素调节。
但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万年青的叶片在微微发抖，它在向我传递某种信息。
我蹲下来，把整只手放在花盆的土壤上。土有点干，手感很粗糙，但那股连接感更强了。我能“看见”万年青内部那些细小的导管，能“感受到”水分从根部往上输送的轨迹，甚至能捕捉到它在恐惧什么——是外面那些变异植物的气息。
与此同时，我脑海里出现了一行字。
植物同化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可同化植物：万年青、芦荟、仙人掌、番茄（圣女果）
是否进行首次同化？
我愣住了。
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确认不是我的幻觉，然后我问了一个听起来相当**的问题：“同化之后能种菜不？”
系统没回答我。
但万年青微微晃了晃叶片，像是在点头。
我选择了同化。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土壤里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和万年青之间建立了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万年青原本蔫巴巴的叶片慢慢挺立起来，颜色也从暗绿变成了鲜亮的新绿。我伸手碰了碰它的叶子，触感温润，像是摸到了一个熟睡的小动物的皮毛。
“你好啊。”我小声说。
万年青的叶片轻轻地擦过我的指尖，像在回应。
这种感觉很神奇，像是养了一只不会叫的宠物。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能模糊地知道它此刻的状态——它不再怕了，因为它“知道”我在保护它。
我把手移开，看向圣女果苗。
刚才那股连接感消失了，但我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痕迹，像是记号笔在脑海里留下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