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也不回。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提着婚纱追出去了。
我踩着高跟鞋摔了三跤，膝盖磕得全是血，跪在停车场哭着喊他的名字。
他没回头。
后来我在酒店门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回来了，带着林芷柔。
他说：「芷柔无依无靠，让她住家里，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我介意。
他摔了杯子：「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林芷柔住进来之后，噩梦才真正开始。
她住主卧，我被赶到客房。
她和顾衍舟一起吃饭，我在厨房啃冷馒头。
她叫我「沈姐姐」，笑得温温柔柔的，然后趁我不注意往我茶杯里放泻药。
我拉了三天肚子，她在客厅喝下午茶。
我怀孕了。
查出来那天我高兴得哭了，觉得一切终于有了盼头。
我捧着*超单去找顾衍舟。
他正在给林芷柔剥虾。
「衍舟，我怀孕了。」
他顿了一下，林芷柔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当天晚上，林芷柔又割腕了。
这次她留了一封遗书：「衍舟，你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不想再打扰你了。」
顾衍舟从医院回来，眼睛通红。
他把*超单揉成一团，扔在我脸上。
「沈念卿，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逼走芷柔！」
第二天，大伯母带着沈家的人来了。
她们把我按在椅子上，灌了我一碗黑乎乎的药。
我挣扎着喊疼，大伯母捂住我的嘴。
「别叫！顾家的少奶奶不需要孩子，你的任务就是拴住顾衍舟！」
我的孩子，没了。
三个月大的孩子，没了。
我躺在血泊里，听到大伯母在外面打电话：「处理好了，放心吧顾**，不会再有意外。」
原来，顾母也参与了。
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因为一个工具人，不配有自己的血脉。
我恢复了半个月，还没下床，就被顾衍舟拎到客厅。
他说林芷柔想学画画，让我把书房腾出来给她当画室。
我说好。
他又说林芷柔身体不好，让我每天五点起来给她煲汤。
我也说好。
他最后说：「还有，以后别在家里哭哭啼啼的，芷柔说你的负能量影响她创作。」
我说好。
我什么都说好。
因为大伯母说了，如果我被顾家赶出来，沈家三百万的债务立刻压到我头上。
「你以为你是谁？离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忍了。
继续忍。
直到那天——
我在楼梯上擦地板，林芷柔从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从二楼滚到一楼，左腿骨折，碎成了三截。
顾衍舟回来看了一眼，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芷柔在旁边捂着嘴，眼眶含泪：「衍舟，我、我没推她，她自己摔的……」
他搂住她：「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我的腿没有得到好的治疗。
接骨的时候用的是最便宜的钢钉。
后来感染了，又拆又接，反反复复。
最终，我坐上了轮椅。
二十二岁，我坐上了轮椅。
大伯母来看过我一次。
她看着我的轮椅，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连路都走不了了，顾家还要你干嘛？」
沈明宇倒是来了，嬉皮笑脸的。
「姐，你这腿不行了吧？要不把你嫁妆卡里的钱转给我，反正你也花不着了。」
我看着他——这个从小到大什么都拿我的、什么都抢我的弟弟。
我摇了摇头。
他伸手就扇了我一巴掌：「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人管。
没有人管。
顾衍舟不管，大伯母不管，沈家不管。
我就像一件坏了的工具，被所有人丢在角落等着落灰。
直到那杯牛奶。
林芷柔亲手端来的，温温热热，上面还撒了可可粉。
「沈姐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