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藩王开局,我逆天改命重铸大明  |  作者:凌云作付  |  更新:2026-05-04
------------------------------------------,自己带着人装炉子布管道,忙活了两天,才把炉子弄妥当。。,张书堂在底下统着全局。,直接吩咐他们哪会儿投几号料,这样更难让人摸清底细。、长石一类的石头被陆续扔进坩埚,几个家丁使劲拉着风箱,催着火势往上涨。,石料烧得透红,紧接着硼砂那些东西也加了进去。,等那些石头全化成了水,张书堂招呼家丁们用长火钳把坩埚夹下来,把溶液倒进事先备好的陶范里,等着它慢慢冷下来。,玻璃上的火红色渐渐褪了,变成一片近乎透绿的平整面。,嘴里啧啧称奇。,更不晓得它值多少钱,心里头就剩下一个念头:好看。,手掌贴上去时能感到残留的温热。——底面因陶范的约束带着轻微的起伏纹路,却不妨碍光线穿透,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干净的亮影。,那个囚室里关着的殿下,年纪轻轻又没什么实务经验,竟真把这东西造出来了。。,只要他肯把这手艺带出去,跟着他干的人下半辈子都不愁银钱。
总比窝在推官这个位子上,一天到晚看上官脸色要强得多。
等玻璃彻底冷透了,他吩咐人小心翼翼地从陶范里撬出来。
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透光好,表面干净,但照不出人影子——不过殿下提过,那玩意儿工艺不难,不急这一时半刻。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殿下看一眼成品,确认能不能接着做。
他揣着那块玻璃,一路小跑着赶到囚室门口,推门就喊:“殿下,您快瞧瞧——”
话音噎在喉咙里。
朱长寿趴在桌面上,脑袋歪枕着胳膊,嘴角压着一小片图纸边缘,鼾声均匀。
这人这几天没来找他闲聊,原来也没闲着。
桌上摊满了纸。
墨迹干透的、半干的、还有一**洇开一圈水渍的。
朱长寿担心日子久了脑子里那些东西会褪色,拼命地把记得的图样全都拓到纸上。
可机器不像诗词,三两句就能写完。
一台最简单的往复式蒸汽机,要是画成正经的工程图纸,光零件就要几十张。
毛笔又比铅笔难控制得多,勾一根线得屏住呼吸半天。
速度哪里快得了?昨天夜里他点着油灯一直画,画到脑子发沉,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歪扭的墨痕,然后就直接昏睡过去。
张书堂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往下压了压,又松开。
他见过不少宗室子弟,喝花酒的、斗蛐蛐的、仗势欺人的,从没见过哪个愿意把自己熬成这样。
有这份心气,又真有本事——要是能坐上那个位置,大概能制住如今越发跋扈的九千岁魏忠贤。
大明或许还有救。
他不忍心把人叫醒,就退到一旁,想等着自然醒。
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目光落到那堆图纸上。
他随手抽了一张凑近看——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横的竖的斜的,圈圈点点符号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东西就是扔到几百年后,非专业人士照样看不懂,何况明末一个连机械学是什么都没听说过的推官。
他翻了好几张,眉头越皱越紧,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没有丢掉。
因为玻璃已经搁在手边了,那是实打实能摸到的东西。
他信了。
殿下画出来的这些鬼画符,肯定也有用。
看不懂没关系,耐着性子一张一张翻就是了。
翻到最底下,一张写满了汉字的纸突然抓住了他的目光。
他抽出来凑到烛光下,念出声:“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念到第三个字时声音就变了调。
眼睛在纸面上越扫越快,瞳孔却在收缩。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声自语:“好。
真是好。
气势那么大,又不缺悲悯——骨子里全是不服输的劲。”
胳膊肘蹭到桌面时,一阵酸麻从肩膀窜到指尖,朱长寿缩了缩脖子,颈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起眼皮,视线里晃进来一张脸——张书堂正俯身盯着桌面那张纸,眉头拧成一团。
“殿下醒了。”
张书堂直起身,双手拱到胸前。
朱长寿揉了揉眼角,嗓子干得像含了一团砂纸。
他直起腰,后背的肌肉扯着痛,昨夜趴在那张硬木案上睡过去,脖子僵得几乎转不动。”张大人,失礼了……昨夜画图纸,困得撑不住。”
他伸手比了个坐的手势。
张书堂没急着落座,反而笑着拿起那张纸,指尖轻弹纸面:“殿下睡得沉,下官斗胆看了这首诗。
气魄之大,绝非寻常人能写出来的。”
朱长寿脸上肌肉一僵。
他记得清楚,那只是练毛笔字时随手抄下的龚自珍《己亥杂诗》。
搁在明末,这成了一首还没出生的人写的诗。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抄的,可张书堂眼里的光亮像两盏灯,烧得他喉咙发堵,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最后只含糊点了一下头。
心里却在念叨:龚老先生,对不住了。
要赔的话,我多替大明干点正事,别让您再为**的事烦心。
张书堂见他脸色忽明忽暗,以为是自己擅自偷看惹了不快,赶紧又拱手:“下官冒犯,殿下莫怪。”
“不是生气。”
朱长寿摆摆手,扯出一个笑,“就是随手涂的,拿不上台面。”
张书堂的目光又落在纸上,声音压低了半截:“诗中气魄,哪像是随手之作?下官读了只觉震得心口发颤。
殿下能忧天下百姓,看得比自家事还重,这份心思,下官佩服。”
朱长寿心里一动。
这是个探他底子的好时候。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出几分沉:“这几年灾祸连着来,北边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那边年年来抢,萨尔浒一仗打完,建州女真坐大了。
大明已经走到悬崖边上,我不过是想尽点力,别让它真跌下去,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张书堂听完,突然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对着朱长寿弯腰拜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殿下有这等志向,张书堂愿随左右。”
朱长寿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别这样,快起来说话。”
张书堂撑着膝盖站起身,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
他提到当朝天子沉溺于木匠活计,被魏忠贤牵着鼻子走,**大事抛在脑后。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落在朱长寿身上,末了补了一句——可惜殿下这脉血缘隔得太远,不然坐上龙椅,大明朝还能有个指望。
朱长寿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张书堂只好把明太祖定下的规矩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有嫡出的儿子就立嫡出,没有就立长子,皇帝要是连儿子都没留下,那就从血缘最近的兄弟里挑一个来接位。
这条规矩是朱**为了防止皇室内部互相砍杀才定下的,结果倒好,养出了一堆只会在龙椅上打瞌睡的废物。
朱长寿所在的唐王这一支,往上数到朱**第二十三个儿子才算起点,跟当今皇帝的血缘隔着好几个山头。
放眼整个大明将近十万皇亲国戚里,他的继承顺位排在最末尾,连垫底的垫底都算不上。
朱长寿听完反而笑出声来。
他说张大人想得太远了,自己压根没惦记过那把椅子。
再说想为大明朝做点事,也不一定非得坐到那个位置上。
就算将来史书上没有他的名字,能扶住一位明君,让大明重新站起来,这辈子就值了。
张书堂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他说恐怕这条路也走不通,大明律写得明明白白,藩王不能养兵,不能碰政事,碰了就是谋反的罪名。
朱长寿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不就是让藩王生下来就只能躺着等死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见张书堂脸上那副惋惜的表情,故意换了个轻松的语调说,明面上走不通那就换个道走,只要能中兴大明,名声算什么东西。
张书堂再次弯下腰,这次拜下去的姿势比刚才郑重得多。
他声音里带着股决绝,说他佩服殿下的胸襟,愿意跟着干,就算肝脑涂地也不后悔。
朱长寿伸手扶他起来,嘴上说着张大人也能放下清誉跟我一起扶大明,这才是臣子的榜样。
他心里清楚,张书堂这番话等于是正式把自己拴在他这**上了。
不管这人本事有多大,眼下都是自己手里最重的一颗砝码,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张书堂直起身子,笑眯眯地提醒他别叫张大人了,字汉卿。
朱长寿立马改口喊了一声汉卿兄,笑声在屋子里滚了两滚。
张书堂微微点头,说不负主公所托。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长方形的东西,足有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大,透明的,表面泛着青光。
朱长寿接过那块玻璃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跟后世那种光滑平整的玻璃没法比,表面摸着粗糙,透光也谈不上多好。
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玻璃,只要再磨一磨,背面贴上银箔,就能当镜子拿出去卖了。
熔化的玻璃浆顺着陶范的凹槽缓缓淌入,空气中弥漫着砂石与高温混合的焦涩气味。
张书堂站立不稳,手扶案角才勉强撑住身体,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火光里映成油亮的斑点。
他身边的老匠人蹲在地上,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了一下模子外壁,烫得缩了回去。
朱长寿没有急着去看成品,而是默默注视着这个三十出头的下属。
那双因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着光,但那光中不曾掺杂半点贪婪,只有一种工匠完成作品后的满足。
这种纯粹的兴奋让他暗暗点头。
“这个厚度还可以再匀些。”
朱长寿举起那块玻璃,对着烛火看了看,指腹在边缘来回磨蹭,“打磨掉毛边,背面镀上银箔,便能成为照人的物件。
只要头一批货出手,周转的银子就不会缺了。”
张书堂的脸颊微微**,声音低了几分:“主公,银箔那一步……小人手头已经空了。
玻璃窑建起来,加上这些陶范的订制,实在无力再请银匠铺子帮忙。”
朱长寿没接话,目光在对方洗得发旧的袖口上停了一拍。
这个人穷到这般地步,却没将玻璃配方的价值占为己有——这说明他没有动过别的念头。
想到这里,朱长寿将玻璃块放在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外包给银匠不好,”
他摇了摇头,“会走漏消息。
一旦被人知道你做得出玻璃,恐怕祸事不止是丢生意那么简单。”
可他心里也清楚,没有银箔,镜子就出不来。
玻璃再透亮,也只是块能看的物件,换不成急需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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