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猎物还剩多少挣扎的力气。
"你来得也不晚。"
我侧身让她进来。
九焰炉搁在台上，炉壁铭文明灭交替，和平常一样。
如果她能看到第五层以下的变化，就不会笑得这么坦然了。
但她看不到。
师尊也看不到。
"师姐，师尊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苏娇娇走到九焰炉前，指尖虚虚掠过炉壁，不敢碰。"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照顾。
我差点笑出声。
"娇娇。"
"嗯？"
"九焰的脾气大，认主认了十二年，刚到你手里的时候，可能会不太听话。"
她歪了歪头，一副天真的样子。
"没关系呀，师尊说他会帮我压住。"
师尊帮她压。
我花十二年养的炉子，她让师尊帮她压。
"那我多提醒一句。"
我走到九焰炉前，把手放上去。
炉壁震了一下，嗡鸣声猛然变响，像是在跟我告别。
苏娇娇退了半步。
我把手拿开，炉子安静了。
"九焰第五层以下的铭文结构，我设计的时候留了一个节点。这个节点在过载的时候会启动保护机制。"
"保护机制？"
"嗯。如果你推得太猛，它会把炉内的灵火倒灌回使用者的经脉里。不是我设的陷阱，是原始设计就有的保护逻辑。你小心点用。"
这段话九真一假。
保护机制原来是有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这三天把那个节点的触发条件改了。
原来需要连续超载十次才会触发。
现在只要一次。
苏娇娇不懂铭文结构，她听不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伸手去够炉子的把手。
九焰又嗡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低很多。
低到像是在叹气。
苏娇娇接过炉子，脸上笑容灿烂。
"师姐放心，等我成了炼器大师，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嗯。"
我送她到门口。
她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回头。
"对了，师姐。师尊说，你以后可以去外门帮忙打杂。"
打杂。
"我知道了。"
她抱着九焰转身走了。
三个小弟子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窃窃私语。
"大师姐怎么笑了？换我，早哭了吧。"
是啊。
我怎么在笑呢。
可能是因为她说的那句"等我成了炼器大师"太好笑了。
苏娇娇，你抱走的不是一座炉子。
你抱走的是一颗我亲手喂好的**。
第五章
交炉仪式定在午时。
师尊体面人，什么事都要走个过场。
炼器峰全峰三十七名弟子到齐，分列两侧，师尊站在最高处，苏娇娇抱着九焰站在他身旁。
九焰炉表面的铭文已经暗了下去。
没有了我的神识供养，它在沉睡。
师尊清了清嗓子。
"今日，大弟子顾清霜将本命剑炉九焰交予小弟子苏娇娇。此举非出于私心，而是为了炼器峰的百年大计。清霜以峰为重，甘愿割爱，此等胸怀，值得诸位敬重。"
他把"割爱"说得很轻，像是我只是送了一件旧衣裳。
苏娇娇适时低下了头，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清霜师姐心胸大度，我和九焰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台下有几个人鼓掌。
我认出来了，都是苏娇娇来了以后新结交的那拨人。
韩秋水站在人群里，没鼓掌，也没看我。
方岳站在角落，拳头攥得很紧。
师尊朝我示意。
"清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三十七双眼睛看着我。
有同情的、有冷漠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不敢直视的。
我走上前，站在九焰炉前面。
"我跟九焰十二年，从一块粗铁开始，三千六百道铭文，一刀一刀刻出来。"
殿里安静极了。
"现在师尊说宗门需要它去更好的地方，那就去。"
我伸手，在九焰炉壁上最后拍了一下。
炉壁震了一下，发出极短的一声嗡鸣。
然后沉默了。
我收回手，朝苏娇娇点了点头。
"它归你了。"
苏娇娇接过炉子的时候，我发现她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我退后一步，对师尊行了一礼。
"弟子告退。"
师尊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去吧。"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突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大师姐好像在笑。"
我确实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实打实地觉得好笑。
苏娇娇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