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陆衍洲放弃了全额奖学金的留学名额。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沈念微，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为了一个穷光蛋，你连出国都不去了？」
我笑着说没事，爱情比什么都重要。
可三年后，在一场商业晚宴上，我亲眼看见他从一辆迈**里下来。
西装革履，气场两米八。
身后跟着三个助理，手腕上的表我在杂志里见过——限量款，全球只有十二块。
他的母亲端着红酒杯，对在场所有人笑着说：「我儿子为了找一个真心爱他的姑娘，装了三年穷，值了。」
那一刻，全场鼓掌。
只有我站在角落里，浑身发冷。
我掏心掏肺的三年，原来只是他陆家的一道「真心鉴定考题」。
而我，连知情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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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沈念微，今年二十六岁。
家里排行老大，下面有个弟弟叫沈念辉，小我三岁。
在我们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所有好东西，都是弟弟的。
小时候过年，亲戚给的压岁钱，我妈会笑着对我说：「微微懂事，把钱给弟弟买新衣服好不好？」
我说好。
因为如果我说不好，等亲戚一走，迎接我的就是一顿**。
弟弟穿新衣服，我穿他去年剩下的。
弟弟吃鸡腿，我喝汤。
弟弟的房间有空调有电脑，我的房间连个台灯都是二手的。
我爸沈国栋在工地上搬砖，一个月挣五千块。
三千五给弟弟报补习班，一千交家用，剩下的五百我爸自己留着抽烟喝酒。
至于我？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嫁人了还不是别人家的？」
这是我妈张秀芳的原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把我学校发的三好学生奖状随手扔进垃圾桶。
而弟弟一张六十分的数学卷子，她却郑重其事地贴在客厅墙上。
「我们家念辉就是聪明，就是不爱学习而已，真要学起来，清华北大随便挑。」
我听了想笑，又不敢笑。
高中三年，我拼了命地学。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背单词，晚上十二点还在刷题。
不是因为我有多爱学习，而是因为我知道——
读书，是我唯一能离开这个家的方式。
高考那年，我考了全市第三。
北京一所顶尖大学的英语专业，直接录取。
我妈看到通知书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算账。
「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这钱花了，你弟弟以后怎么办？」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一言不发。
最后是我自己说：「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勤工俭学，不花家里一分钱。」
我妈这才勉强点了头。
大学四年，我没回过几次家。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
车票钱要省下来吃饭，吃饭钱要省下来买教材。
我同时打三份工——早上在咖啡店当店员，下午去做家教，晚上在学校图书馆值班。
累吗？
累。
但我咬牙撑住了。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替我撑。
大三那年，我的绩点排到了全系第一。
导师找到我，说有一个去英国留学的全额奖学金名额，推荐我去。
全额。
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全部覆盖。
我当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我打电话回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
电话接通，我妈第一句话就是：「你弟弟在学校打架，被人家家长告了，要赔两万块。」
「你有没有钱？先借你弟弟用。」
我攥着手机，手指发白。
「妈，我哪有两万块。」
我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那个什么奖学金，能不能先换成钱？」
那一刻，我没有说话。
我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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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大三那年，我遇见了陆衍洲。
他是隔壁学校的学生，学计算机。
第一次见面，是在我打工的咖啡店。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背着一个旧书包，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然后在角落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对着电脑敲代码。
走的时候，多给了我十块钱小费。
我追出去还给他。
他笑了笑说：「留着吧，你今天看起来很累。」
那个笑容很干净。
干净到我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松了一下。
后来他常来。
每次都是那件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