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是刚捣鼓出来的方子，让我试试效果。
试试就试试。
这一试，我的咳嗽确实好了不少，至少从每天咳血变成了三五天咳一次血。
谢九玄觉得这个效果还不够满意，又钻进丹房里折腾了好几天，出来的时候顶着一脑袋被炸糊的头发，兴奋地把一个药瓶塞到我手里。
“这次肯定行！”
我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子，眼眶忽然有点酸。
前世我是个孤儿，没爹没娘没亲人，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生病了也是自己扛。穿越到这里之后，虽然身体差得离谱，但我有了一个拿灵石砸人的老爹，还有一个嘴上嫌弃心里护短的师父。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自己这条命突然变得很值钱。
值钱到有人愿意为了它花三百万灵石，也值得有人为它熬夜炸丹房。
我吸了吸鼻子，仰头把药吞了下去。
苦得我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谢九玄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完了递给我一块蜜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吃吧，知道你怕苦。”
我接过蜜饯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忽然觉得这苦药也没那么难喝了。
接下来的两年，我跟着师父一边修炼一边吃药，身体虽然没有彻底好转，但至少把修为磕磕绊绊地推到了练气七层。
这个速度在修真界算慢的，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师父说练气期的修为对身体的负担最小，让我在这个阶段多停留一阵，把根基打扎实些再考虑筑基。
我自然是听他的。
然后有一天，师父拿着一枚玉简走进来，往我面前一丢。
“清虚秘境，五十年开启一次，只允许练气期的修士进入，里面灵药无数，但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的那种。”
我接住玉简，翻看了两遍，抬头看他。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去？”
谢九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我就知道你要这么问”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眼神？觉得师父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你也不想想，这秘境五十年开一次，里面的灵药年份最低也是五十年起步，有些甚至长达数百年。你那些药方里缺的好几味主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这种秘境里面才可能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去不去随你。你要是不想去，为师再想别的办法。”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知道，师父说的“再想别的办法”根本没什么办法可想了。这两年他把能用的渠道都用了一遍，有些灵药确实是有价无市，只能在秘境里碰运气。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我去。”
谢九玄挑了挑眉，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回答。
“行，那为师给你准备点东西。”
他所谓的“准备点东西”，是往我储物袋里塞了两千张攻击符箓、一千张防御符箓、五百张遁地符，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应急符箓加起来总共五千多张。
“遇到打不过的就跑，跑不掉的就用符箓砸，砸不过就捏碎这枚传送符直接出秘境。”
师父把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符郑重地放进我手心，难得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沈棠，记住，为师不差那几株破药，但你这条命是我花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养到现在的，金贵得很。你要是敢在秘境里出事，我就把你爹的灵石全退回去，不收你这个徒弟了。”
我攥紧那枚传送符，感受到上面师父留下的灵力印记，鼻子又有点发酸。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活着回来给您剥瓜子。”
谢九玄哼了一声，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
“走了，送你到秘境入口。”
清虚秘境开启的那天，入口处密密麻麻站了上千名练气期修士。
我站在人群里，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好欺负的那种类型。
旁边的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组队结盟，看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审视和警惕，盘算着对方是敌是友。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也是，一个练气七层、看起来还病怏怏的人，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场合里，连被当成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倒是乐得清闲。
师父说得对，我的目标从来不是跟人争什么机缘，我就是来采药的。别人抢他们的天材地宝、功法传承，我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