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旋转门确实有——”
“安全？”男人粗暴地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跟我说安全？你算老几？”
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用力拍向旋转门的扇叶。
“砰！砰！砰！”
三声巨响，扇叶发出沉闷的震颤声。整个大堂都能听到那三声拍击的闷响，像三记耳光抽在空气里。
“弄坏了，我赔！”男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伸手指着旋转门，一字一顿地说，“多、少、钱、我、都、赔、得、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扬，眼尾上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嚣张，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个鞠躬。
林溪抿了抿嘴唇，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已经把矛头重新对准了她。
他走近一步，伸出手指，隔着半米的距离，一下一下地戳着空气，每戳一下，嗓门就拔高一截：“你一个破酒店员工，一个月挣几千块钱，也配管我儿子？你知不知道我儿子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够你三个月工资！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身份，你配吗？你配吗！”
林溪的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
痛，但没心里痛。
女人这时候也扭着腰走了过来。她先看了看自己儿子的手——干干净净，毫发无损——然后才把目光投向林溪，嘴角挂着一抹居高临下的笑。
“就是。”女人帮腔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们家孩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轮得到你一个打工的指手画脚？我们家有的是钱，就算孩子真的受伤了，也轮不到你操心。”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刻薄：“吓着我儿子，你赔得起吗？你一辈子的工资，恐怕都不够给我儿子买一瓶进口营养品。你知道他一个月吃多少营养品吗？五万多块。你一个月才挣多少？”
周围已经有客人在小声议论了。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面露同情，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偷偷拿出了手机。
林溪的眼眶微微泛红。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一直漫到嗓子眼。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先生，女士，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担心孩子的安全。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孩子的健康。如果孩子真的受伤了，就算赔钱，孩子也会遭罪，大人也会心疼的。我是为了孩子好——”
“少跟我来这套！”
男人的语气愈发凶狠，他向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了林溪的鼻尖。林溪甚至能闻到他手上**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想吐。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比吼叫更有压迫感，“故意找事，想讹我们钱。是吧？你这种打工的，我见多了！看到有钱人就眼红，就想碰瓷！我告诉你，没门！”
他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了：“今天你必须给我儿子道歉。鞠躬道歉。说三声‘对不起’，态度要诚恳，声音要大，弯腰要低。不然——”
他环顾了一圈大堂，目光扫过水晶灯、前台、摄像头，最后定格在林溪脸上。
“不然我就砸了你们酒店的前台。让你们经理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客人这边。我要投诉到你们总部，让你丢工作，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女人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老公，别跟她废话了。让她道歉。这种人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儿子，声音忽然变得甜腻腻的：“宝宝不怕哦，妈妈在呢。这个坏阿姨吓到你了对不对？妈妈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男孩其实根本没有被吓到。他从头到尾都一脸无所谓地站在旋转门旁边，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地踢着门框。但听到妈妈这么说，他立刻学会了——四岁的小孩，已经学会了利用父母的溺爱。
他嘴一瘪，挤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女人立刻心疼得不行，声音尖了起来：“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吓哭了！你赔得起吗！”
林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最软的肉里，疼痛让她保持住了最后一丝清醒。
她没有错。
从始至终，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