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面

响，我把课本塞进背包，背着包就往楼下走。
教学楼外面，晚上的空气是暖的，五月的风裹着操场旁边刚割过的草香，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洒在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身边走过。
我一个人往宿舍的方向走，拨通了他的电话。
“老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醉意很重，语调比平时拖长了一些。
“你喝了多少。”我用的不是问句的语气。
“没多少。”他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哑，“今天请领导吃饭嘛，上海这边的菜你都不知道有多贵，一顿吃掉大半个月工资，我还开了好几瓶酒。”
“白酒还是红酒？”
“ 红酒。”他说，“后劲好大。”
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红酒总比白酒好。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来：“你要是现在在我旁边就好了。”
我的心跳快了几分，梧桐树的影子一道一道从我身上滑过去。我忽然觉得这条路好长。
如果我在他旁边就好了，至少能有个人给他倒杯温水，五千多公里的距离，就这么被一根电话线连着。我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能听出他醉了，能听出他想我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大学毕业就来我这边吧，老婆。”他说。
“好。”我说得很轻，语气却是认真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很安静，他大概在酒店里面，我听见他的呼吸有点不对劲。
“你想吐吗？”我问。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响，喘息声混着压抑的干呕，话筒离得忽远忽近。
我站在路灯底下，听着他吐完。
“你怎么不问就不吐。”我没忍住。
他缓过来，声音更哑了，居然还能笑出来：“老婆，给我点杯奶茶吧。”
他喜欢我给他买那些力所能及的小东西，每次我买了他都高兴，沈渡这个人，物质上不缺什么，但他缺那种被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