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大户，和龙宿比品味------------------------------------------，半透明的光幕静静悬浮。，心缓缓沉下去。、20万、50万……，仅有59204点。。“师兄。”王语嫣的意念轻柔传来，带着关切，“命数所需……太多了。嗯。”庞白朴应了一声，沉默片刻，“更麻烦的是，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载道物’与‘载技物’是什么。” 。，载道物是大黑伞与桑桑——那是昊天规则的化身与容器；载技物是七卷天书，承载着世界运行的法则与知识。，才能献祭兑换命数。……，神兵遍地：涅槃剑、岁月轮、天之神器、撼宇神剑……哪一件不强？功法更是浩如烟海：明圣剑法、天之剑式、八部龙神火、十二神天守……哪一种不是惊世绝学？“最强”、什么能代表此界“根本”，根本说不清。 “此界规则复杂，道显万千。”庞白朴缓缓道，“或许正因如此，反而没有单一的‘载道物’。又或许……每件神器、每部绝学，都承载着部分‘道’与‘技’。” “那我们如何获取命数？”王语嫣问。
“只能慢慢摸索。”庞白朴目光沉静，“先立足，再图其他。这个世界，我们的目标，只有四个字，‘好好活着’，努力争取活到最后，再次飞升！至于什么天下苍生，武林正道之类，可宣之于口用作利我！”
王语嫣点头赞同：“这个世界，确实无法实现秩序，人力通天就是最大罪源！”
“是的，动不动就八荒震撼，寰宇动荡，凡人太弱，任意出来一个强者便能灭掉一切秩序！”
庞白朴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上那些令人窒息的数字，心念微动，光幕淡去。
现实中的山峰之巅，夜风清冷。
王语嫣轻声问：“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好？”
庞白朴望向远处夜色中隐约的灯火，嘴角微扬：“先远离是非，潜修一阵子……我们去吃一个大户。”
王语嫣抿唇一笑：“好。”
她化作流光没入庞白朴胸口琴心之内。庞白朴神念如丝铺开，千里之内，城镇村落尽在感知之中。他选定一处人气最旺的城池，一步踏出。
风声在耳边掠过，三步之后，他已站在城外官道旁。
收敛气息，缓步入城。
时近黄昏，城里最热闹的“醉仙居”酒馆正是上客时候。
庞白朴在门口略一驻足，目光扫过堂内。
跑堂吆喝，酒客划拳，烟气酒气混杂。
靠窗那桌，独坐一个青衫儒生，面前一壶酒两碟小菜，正低头看着手里一卷书。
庞白朴迈步进去，径直走到那桌旁，自然而然地坐下。
儒生抬头，见是个陌生蓝袍公子，容貌气度不凡，先是一怔，随即放下书卷，拱手道：“这位兄台……”
“相逢即是有缘。”庞白朴笑得很温和，抬手招来跑堂，“这桌的酒菜记我账上，再添两壶‘春风醉’，切三斤酱牛肉，一盘白切鸡。”
跑堂应声去了。
儒生有些窘迫：“这如何使得……”
“萍水相逢，一餐薄酒而已。”庞白朴给自己倒了杯茶，“看阁下手中书卷，可是儒门的学子？”
儒生惊讶：“兄台好眼力。在下正是学海学子，磨墨人。此次游学路过此地。”
酒菜很快上来。
庞白朴举杯相邀，谈吐雅致，从诗文典故说到各地风物，既不显卖弄，又句句在点子上。
磨墨人渐渐放松，只觉得这位萍水相逢的公子见识广博，气度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酒过三巡，庞白朴似不经意问道：“磨墨兄游学四方，可知‘儒门天下’所在？久闻疏楼龙宿风采，心向往之。”
磨墨人笑道：“巧了，我前年随教习拜访过儒门天下，还留有路观图。”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纸，展开指了指，“由此向东七百里，过‘翠环山’地界，有一片‘紫金竹林’，林中便是儒门天下所在。龙宿先生雅好风月，门中常聚文人雅士，兄台若去，或能得见。”
庞白朴仔细看了，将路线记在心中，拱手道：“多谢磨墨兄。”
二人又饮了几杯，庞白朴起身告辞，结了酒钱，飘然而去。
磨墨人握着尚有温热的酒杯，望着那蓝色背影消失在街角，喃喃道：“真是个妙人……”
瞬息后，紫金竹林。
竹身碧绿如玉，竹叶边缘泛着淡淡金光，风过时沙沙作响，竟有金石之音。
庞白朴缓步林间，指尖拂过竹身，触手温润如暖玉。
“有意思……”他抬眼望去，竹林深处，巍峨学府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琅琅书声随风传来。
他没有直接叩门，而是循着一缕茶香，走向林边一处临水轩榭。
水榭中，紫衣姑娘正素手烹茶。
壶悬火上，水汽袅袅，隐约竟凝成凤凰展翅的虚影，久久不散。
庞白朴停在亭外三步处，声音清润：“姑娘茶艺超凡，不知可否讨一杯？”
仙***。
晨光里，蓝袍公子负琴而立，乌发以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片竹叶沾在肩头，浑然不觉。
腰间羊脂玉佩温润如水，最奇是那琴，明明悬在空中，却似与周遭天地韵律暗合，每一道木纹都流淌着道韵。
她定了定神，不着痕迹地换上珍藏的雪瓷茶具：“公子请进。荒郊野外能遇知音，是缘分。”
庞白朴入座，同袍琴自动悬停身侧。
他轻啜一口，眼中露出赞赏：“千年古茶树，子时清露烹煮，火候妙到毫巅。”
仙凤掩口轻笑：“公子好见识。这是主人特赐的‘青霞’，寻常客人喝不到。”
“茶好，人更妙。”庞白朴目光扫过她发间凤钗，“这支‘紫麟富贵’，北域冰晶为骨，**鲛珠为目，金线用的是已绝迹的‘缠丝’工艺。最难得是凤尾处那抹霞光，需以特殊手法将朝霞封存其中。可是龙宿先生所赠？”
仙凤手一颤，茶壶微倾。
这支钗的来历，天下识得者不出三人。
她重新打量眼前人，这才注意到对方袖口暗绣的云纹，似乎是失传的“流云千叠”针法；腰间玉佩上若隐若现的符文，更像是上古礼器的制式。
“在下庞白朴。”他微笑，“姑娘如何称呼？”
“穆仙凤。”
她稳住心神续茶，却又发现一件怪事。
无论自己如何调整角度，阳光总恰好在庞白朴侧脸投下最恰当的光影，将他眉间那点似有若无的朱砂衬得愈发清逸。
这绝非巧合。
“凤姑娘。”庞白朴忽然指向远处一座琉璃瓦楼阁，“那里可是疏楼西风？”
仙凤手中壶盖轻轻一响：“公子如何知晓？”
庞白朴笑而不答，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
清音流淌，远处楼阁檐角的风铃无风自动，叮叮咚咚，奏出一段与琴音相和的旋律。
“好琴艺。”慵懒华贵的声音传来。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麟不减风采；紫金箫，白玉琴，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
疏楼龙宿执华扇踏进水榭，紫金华袍在晨光里流转着梦幻般的光彩。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庞白朴全身，却在触及那枚羊脂玉佩时，紫眸微微一凝。
“久闻儒门龙首风采。”庞白朴起身行礼，动作优雅如经千年礼仪浸润，“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龙宿华扇轻摇：“庞公子客气。能识得疏楼西风，又身怀上古礼器，想必来历不凡。”
两人目光相接，彼此眼中都有欣赏与试探。
龙宿注意到庞白朴站立的姿势暗合悬天北斗方位；庞白朴则发现龙宿扇动的节奏，恰好与天地呼吸同频。
“主人，庞公子方才一眼就认出了‘紫麟富贵’。”仙凤适时插话，奉上新茶。
龙宿眉梢微挑：“哦？这支钗可是三百年前……”
“金线‘缠丝’工艺已绝迹三百年。”庞白朴接话，“但凤尾封存朝霞的手法，应是出自‘彩衣世家’末代传人。若我没记错，那位传人六十年前已仙逝。”
龙宿华扇一顿。
仙凤睁大眼睛，这支钗确实是六十年前，龙宿从一位神秘老妪手中得来，那老妪临终前自称“彩衣遗孤”。
“妙哉。”龙宿轻笑，“仙凤，取我珍藏的‘醉里红’来。”
仙凤惊讶：“主人，那茶……”
“无妨。”龙宿目光不离庞白朴，“庞公子既能识得‘紫麟富贵’，当知此茶妙处。”
庞白朴眼中闪过亮色：“可是那株生在火山绝壁、百年才发三叶的‘醉仙株’？传闻冲泡时需以特殊指法控温，否则茶叶会化作血雾消散。”
龙宿手**扇展开，扇面浮现一套精妙指法图形：“庞公子所指，可是这套‘凤点头’？”
庞白朴会意一笑，指尖轻拨琴弦。随着清音，空中水汽自动凝结成另一套更复杂的指法图示：“我觉得‘龙汲水’更适合此茶性情。”
二人相视一笑。
仙凤在一旁看得怔住。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品味见识上与主人平分秋色。
水沸，茶成。
三只白玉杯中，茶汤如血，却散发清冽梅香。
庞白朴捧杯，先观色，再闻香，最后轻啜一口，闭目。
片刻后睁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转。
“好茶。初尝如刀，回味似蜜，更难得是这一缕寒梅傲雪之意境。采摘时，应是腊月雪夜？”
龙宿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庞公子当真妙人。此茶确在雪夜采摘，由处子以唇含下，方**味。”
庞白朴看向仙凤，温声道：“我猜，采茶人便是仙凤姑娘？”
仙凤手一抖。
龙宿大笑：“庞公子如何得知？”
“茶中有凤鸣之韵。”庞白朴指着杯中升腾的热气，“若非心灵纯净如仙凤姑娘，断不会有此意境。”
仙凤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龙宿摇头苦笑：“庞公子这一张嘴，怕是要把我家仙凤夸上天去。”
“肺腑之言。”庞白朴一脸诚恳，又转向仙凤，“姑娘茶艺已臻化境，不知可愿指点在下一二？”
仙凤正要开口，龙宿却警惕插话：“庞公子既有雅兴，不如先听吾一曲？”
他取过案头镶嵌宝石的琵琶，信手拨弦。
乐声华丽繁复，如珠落玉盘，正是儒门名曲《紫气东来》。
庞白朴静静聆听，曲终时轻轻鼓掌：“龙宿先生琴技超群，更难得是曲中富贵气象，与儒门天下相得益彰。”
“见笑。”龙宿放下琵琶，“不知庞公子可愿赐教？”
庞白朴也不推辞，手指抚上琴弦。
“铮——”
第一声清音，满室生香。
不同于龙宿的华丽，庞白朴的琴音清澈见底，如清泉过涧，春风拂花。更奇的是，随着琴音流淌，杯中‘醉里红’的香气愈发浓郁，在室内凝成肉眼可见的红色雾霭。
仙凤看得呆了。
龙宿放下华扇，凝神静听。
琴音渐入佳境，引得窗外飞鸟驻足，庭中百花竞放。
一片花瓣随风飘入，落在琴弦上，被震作点点荧光，融入音律之中。
龙宿紫眸微闪，心中暗忖：“此人琴艺已臻化境，竟能引动天地共鸣……”
他不动声色瞥了眼仙凤，自家侍女眼中，已满是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