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扎纸铺关门后,我成了头号嫌疑人  |  作者:咕咕灬哒哒  |  更新:2026-05-02
六具纸人------------------------------------------,等一个解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腹上有几道细碎的旧痕,是常年被竹篾和裁纸刀划的,但没有新鲜的红肿,也没有糯米胶干涸后特有的紧绷感。如果昨晚我真的碰过那具纸人的底座,至少会留下点什么。“我没碰过。”我说。“证据说了算。”苏晚的声音没有起伏,她看了眼腕表,“给你十分钟。不是因为我信你,是因为我不想带一个蠢货回局里做无用功。”。,惨白的脸对着中央的女尸。红烛快烧完了,蜡油淌在地上,凝成一层半透明的痂,踩上去有点黏。天还没完全亮,堂屋里的光线是一种发灰的青,像旧照片褪色后的色调。,没急着碰它,先观察。,竹骨外糊连四纸,纸面刷了一层极薄的**,再往上是胭脂和黛色。做工很细,但细得有点过头——袖口的花纹是对称的,真正的老手艺讲究“活不对称”,怕纸人太像真人,惹上不干净的东西。这六具纸人,对称得像是流水线产品。“六具纸人,”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有些发干,“老辈人扎纸人送葬,六具为‘六路引’,引亡魂上路。朝向有讲究——要么全部朝外,送魂走;要么全部朝内,守灵堂。”,停在那个朝外的纸人背后:“但这五个朝内,一个朝外。朝外的那个,位置又偏了半寸。”,没接话。她手里捏着记录本,钢笔帽没拔,在指间转了一圈。“什么意思?”她问。“这不是送魂,”我蹲下去,指着纸人底座的接缝,“是囚笼。把什么东西困在中间,不让走。”,站在我身后半步,没蹲,但视线压得很低。她没碰纸人,那姿势像随时准备把我从物证前拽开。“你刚才说,这纸有二十年历史。二十年前的纸人,底座接缝会用什么胶?骨胶或者皮胶,”我说,“动物胶,干了之后发黄,脆,一掰就碎。”
我示意痕检员递来一把镊子,轻轻撬开底座边缘的封纸。里面露出的胶质是半透明的,带着一点琥珀色,在晨光里泛着润润的光。
“这是现代合成胶,丙烯酸类的,文物修复里补瓷器用的。”我指着那层透明胶体,“和二十年前的动物胶分层明显——动物胶发黄发脆,这层是透明的,有人后来打开过底座,重新封过。”
苏晚的眉头皱了一下:“你的修复胶呢?”
“在更上面一层。”我指着底座外侧的一圈浅**痕迹,“这里,糯米胶,我的方子。但只涂了表面,像是……封边的时候顺手抹了一把。”
痕检员凑过来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忽然看清了底座内部的结构——竹骨搭成一个极小的框架,中间嵌着一个金属片,连着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铜线。
“等一下。”我的声音有点急,痕检员的手悬在半空。“里面可能有机关。底座封边太新了,和纸的氧化程度不匹配。”
苏晚立刻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同时拽了我一把。她的手指很冷,力道很大,指甲掐进我小臂里。
“什么机关?”她问。
“微型舵机,”我盯着那个金属片,心跳有点快,“控制纸人头部转动的。老手艺里叫‘点头马’,以前用在走马灯上,现在没人做了。”
痕检员用镊子小心地拨开竹骨,露出完整的装置。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舵机,连着纽扣电池,电池上印着一行小字:Ni-Cd,Made in Japan,1998。
“镍镉电池,**产,九八年出厂。”我盯着电池仓边缘的撬痕,“但这电池是后来换的——原装那颗早就漏液蚀穿底板了。有人在近期维护过这批纸人。”
苏晚没说话,她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合上本子,朝旁边的年轻**抬了抬下巴:“把底座整个拆下来,回局里做分层检验。重点查胶体的时间顺序。”
年轻**点头,开始招呼人打包物证。
我松了口气,左手掌心的麻*感却忽然又涌了上来。不是错觉,是真实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有无数根竹纤维在皮肤下游走。我攥了攥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用疼把它压下去。
苏晚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在我左手上停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现场勘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女尸被抬走时,我退到堂屋门口。晨雾散了,阳光从破败的窗棂里斜切进来,照在石灰地上,把那些杂乱的脚印照得发白。我数了数,除了警方和痕检的鞋印,还有一组脚印,从堂屋正中的红棺前延伸到后门,鞋码四十二,鞋底花纹是常见的横纹橡胶底。
奇怪的是,那人在门槛处停了一下,右脚有个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右腿使不上力,必须扶一下门框才能跨过去。
苏晚不知何时站到了我旁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看出什么了?”
“有人从后门走了,”我说,“没穿鞋套,不是你们的人。右脚着力有问题,跨门槛得扶一下。”
苏晚没评价,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套上的灰:“陈默,你之前说,这六具纸人是‘囚笼’。困的是什么?”
“困的是她。”我指着红棺被抬走后留下的空位,“林小婉。但她不是亡魂,是活人。凶手把她摆在这里,让她看着六具纸人,然后杀了她。”
“仪式感?”
“不,”我摇头,“是测试。测试这个‘囚笼’能不能困住人。”
苏晚转过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怀疑,是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工具到底能用到什么程度。
“走吧,”她说,“回局里做笔录。在指纹和胶体的分层报告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市区。”
**停在老宅外的土路上,车身蒙了一层灰。
我坐进后座,苏晚跟进来,坐在旁边。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声,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苏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递给我。
画面是夜视监控,黑白的,右上角显示时间:23:17。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人走进老宅大门,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摆动幅度很小,几乎贴着裤缝。那背影和我有九分像,连肩膀微缩的习惯都一样。
“你平时走路,”苏晚问,“是不是也这样?”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视频里的人走到门槛前,停了一下,抬脚跨过去——先迈右脚。我也是先迈右脚。这个习惯连我自己都没注意过。
但他在跨门槛时,右手扶了一下门框。
“像,”我说,“但不是我。”
“凭什么?”
“凭他跨门槛的时候,右手扶了一下门框。”我指着屏幕,“我右手使不上劲,跨门槛从不用右手扶。这个人右肩有力,或者……”
我顿住。
“或者什么?”
“或者他知道我的习惯,”我说,“但不知道我手上有伤。”
苏晚收回平板,没表态。她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像是很累。晨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我这才发现她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像是熬了不止一个通宵。
“还有一件事,”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现场除了指纹和胶体,痕检在纸人底座夹层里,提取到了一根头发。”
她没看我,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递到我面前。
袋子里是一根长发,黑色,发尾微卷,发根带着完整的白色毛囊组织。密封袋外贴着标签,上面有一行打印的字:DNA比对结果,与陈曦(失踪人口,编号XXXX)高度吻合。
我的左手又开始发麻,这一次不是*,是冷,像有冰水从掌心灌进去,沿着血管往胳膊上爬。
两年了。
陈曦失踪两年,警方立案,搜救,一无所获。我妈疯了似的找,我爸……我爸在火场里没出来。现在她突然出现,以这种方式,藏在一具二十年前的纸人底座里,和我的修复胶混在一起。
“陈默,”苏晚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她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你能解释,为什么**妹的头发,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纸浆,发胀,发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能。”我说。
苏晚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掏出**。但她没有,她只是把密封袋收回去,塞回包里,拉上了拉链。
“那就想,”她说,“想到为止。”
**发动,颠簸着驶上土路。我透过车窗,看着那栋老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灰白色的点,消失在晨雾里。
左手掌心的麻*感一直没退。我低头看了一眼,皮肤下那层极淡的青色又浮了出来,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像纸浆里未打散的纤维被注入了血管,只存在了几秒,又沉了回去。
这一次,我没法再骗自己是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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