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甲拆解大师------------------------------------------，他终于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如何在三秒钟内突破十二道人偶防线，溜出实验室。"实验体LX-001已离开管制区域。重复，实验体LX-001已离开管制区域。"，一个杂务人偶一边发出警报，一边摇摇晃晃地追着一个矮小的身影。那身影跑得并不快，甚至还有些踉跄，但诡异的是，每当人偶即将追上他时，走廊里的某个通风口就会突然喷出一股气流，或者某个清洁机器人恰好从拐角滑出，挡住人偶的去路。。"妈妈！"凌星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另一个妈妈！"。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个总是板着脸、会凝结漂亮冰晶的"另一个妈妈"，此刻应该在某个地方。，他拐过一个转角，看到了一台巨大的机甲。，约莫三米高，银白色的装甲上印着黑塔空间站的徽记。它正静静地伫立在装备库里，像是一头沉睡的金属巨兽。。，胸口处的星核光晕开始以某种欢快的频率闪烁。"……大。"他喃喃道，伸出小手，"好玩。"，它伸出机械臂试图拦住凌星："前方为安保区域，实验体LX-001无权——"，凌星已经穿过了那道原本需要权限才能打开的能量屏障。
星核能量与空间站的基础能量系统产生了共鸣，屏障将他识别为了"友方单位"。
杂务人偶："……"
它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了更高分贝的警报："紧急通知！实验体LX-001进入安保装备库！重复！实验体LX-001——"
凌星完全没理会身后的噪音。他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台比自己高大十几倍的机甲，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机甲的装甲缝隙里，有蓝色的能量光在流动。
凌星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机甲的腿部装甲。
"凉凉的……"他嘀咕着，然后本能地做出了一个动作——他的手掌微微发力，星核能量顺着指尖渗入机甲的能量回路。
"咔嚓。"
机甲膝盖处的一块装甲板弹开了。
凌星眨了眨眼，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打开了！"
十分钟后。
当阿兰——黑塔空间站安保队长——接到警报赶到装备库时，他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那台价值三百六十万信用点的最新型安保机甲，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跪坐在地上。它的左臂装甲被完全拆除，整齐地码放在一边；右腿的传动装置**在外，几根能量管线被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盘成一圈；胸甲大开，核心反应堆的光芒忽明忽暗。
而一个看起来不到人类孩童十岁模样的黑发小孩，正坐在机甲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一块从机甲头部拆下来的传感模块，好奇地对着灯光打量。
"你、在、做、什、么？"
阿兰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凌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传感模块脱手坠落。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整个人从机甲肩膀上滑了下来——
"小心！"
阿兰瞳孔一缩，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凌星落地前接住了他。
小家伙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正常的生命体。阿兰抱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这个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像是抱着一团温和的火焰。
凌星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男人，然后歪了歪头："……叔叔？"
"我是阿兰，空间站安保队长。"阿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拆了我的机甲。"
凌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台惨不忍睹的机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攥着的半截能量管线，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坏掉了？"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我只是想看看……里面……"
阿兰看着那双迅速积蓄起水雾的眼睛，突然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
但他明明才是受害者！那台机甲！三百六十万信用点！
"阿兰。"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兰浑身一僵，抱着凌星转过身："黑……黑塔女士。"
大黑塔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阮·梅和三个残破不堪的杂务人偶。她的目光扫过那台被拆解的机甲，在凌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阿兰。
"机甲的损毁程度？"
"左臂装甲完全脱离，右腿传动暴露，传感模块脱落，核心反应堆不稳定……"阿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初步估计，维修费用……"
"记在我的账上。"大黑塔打断了他。
阿兰愣住了。
大黑塔已经走到阿兰面前，伸手将凌星从他怀里拎了出来——是的，拎，像拎一只小猫那样提着凌星的后衣领。
"妈妈！"凌星一看到她，眼泪立刻收了回去，转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打开了！那个大大的！凉凉的！"
"我看到了。"大黑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把我的安保队长的座驾拆成了零件。"
"……对不起？"凌星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关。
大黑塔与他对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
"阮·梅。"
"嗯？"
"你的归属需求理论，可能需要修正。"大黑塔将凌星放到地上，但手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确保他不会再次乱跑，"这已经不是亲近本能了。这是纯粹的破坏欲。"
"是好奇心。"阮·梅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凌星有没有受伤，"他只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这是认知发展的正常阶段。"
"正常阶段？"阿兰终于忍不住开口，"黑塔女士，他刚才差点把核心反应堆的能量管线拔了！那玩意儿爆炸的话，半个空间站都要——"
"他不会的。"阮·梅平静地说，"星核对能量有天生的掌控力。他拆解机甲的方式，比 most 机械师都要精准。你看，核心反应堆的防护锁完好无损，能量管线的断口整齐，没有短路痕迹。他只是打开了它，没有破坏它。"
阿兰愣住了，转头仔细看向那台机甲。
确实，虽然看起来惨不忍睹，但所有零件都完好无损，甚至连螺丝都整齐地摆放在一边。那种拆解手法……就像是这台机甲自己主动把零件吐出来了一样。
"他能听懂机械的语言。"大黑塔忽然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星核碎片不仅赋予了他能量，还给了他某种与机械共鸣的天赋。"
凌星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到"另一个妈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他壮着胆子，伸手抓住了大黑塔的一根手指。
"妈妈……不生气？"
大黑塔低头看着他。
小家伙仰着脸，星云般的眼眸里满是忐忑和期待，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宣判命运的小动物。
"……我生气有用吗？"大黑塔冷冷地说，"你还是会拆。"
凌星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那……妈妈不生气！"
"我没说不生气。"
"不生气！"
"……"
阮·梅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阿兰的肩膀："机甲的维修费用，从我们的科研经费里扣。另外，我建议给装备库增加一道星核能量识别锁。普通的能量屏障对他无效。"
阿兰看了看阮·梅，又看了看大黑塔，最后看了看正抱着大黑塔手指傻笑的凌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他敬了个礼，"我会重新部署安保方案。但是……"他犹豫了一下，"黑塔女士，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黑塔和阮·梅对视了一眼。
"他是我们的实验体。"大黑塔说。
"也是我们的孩子。"阮·梅同时说。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阿兰："……"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安保队长，他深知"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的道理。
"我什么都没听见。"阿兰迅速转身走向那台机甲，"我去检查维修清单！"
凌星看着阿兰落荒而逃的背影，困惑地歪了歪头："叔叔……跑了？"
"他怕你再拆他的东西。"大黑塔屈指弹了一下凌星的额头，"走吧，麻烦精。回实验室去。今天不准再踏出房门一步。"
"哦……"
凌星乖乖地任由大黑塔牵着走，但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回头，对着那台机甲挥了挥手。
"拜拜，凉凉的大朋友！"
机甲的核心反应堆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告别。
大黑塔脚步微顿，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
"……共鸣程度又加深了。"她低声对阮·梅说。
"嗯。"阮·梅轻轻点头，"也许有一天，他不仅能拆解机甲，还能让它们活过来。"
"那将是另一场灾难。"
"也可能是另一场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