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睁开眼，老天爷给我续了张VIP卡
顾言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爷是不是搞错号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猝死在出租屋的破键盘上，屏幕最后一行代码还没来得及敲分号。二十七岁，单身，月薪刚过万，连只猫都养不起——上辈子活得像个***，连个像样的结局动画都没有。
可眼前这玩意儿，是白炽灯管。头顶的风扇呼呼转着，吹得桌上那张试卷哗啦啦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洗衣粉和劣质墨水的混合味，还有远处操场上的广播体****。
这味道，他太熟了。
高中。
“**——”
顾言猛地坐起来，撞上身后桌子的边角，疼得龇牙咧嘴。旁边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立刻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言哥！你睡傻了吧？班主任在后门盯着呢，低调！”
这熟悉的脸，这熟悉的油腻刘海，这熟悉的二两肉——王浩，外号王胖子，他高中时代最铁的基友，后来因为借了他五千块没还而闹掰，再后来听说在老家开了个炸鸡店，婚都没结。
“胖子？”顾言声音都是抖的。
“诶，你别用这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我，老子不**。”王浩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你刚才梦见啥了？哭得跟狗似的，苏念都回头看了你三眼。”
苏念。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顾言瞬间耳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斜**来，落在一个女生的侧脸上。她扎着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校服穿得规规矩矩，正低头写着什么。光是那个剪影，就让顾言鼻子一酸。
上辈子，苏念嫁给了一个做外贸的，婚礼那天穿的是红色秀禾服，笑得很好看。他坐在角落里灌了半斤白酒，被王胖子搀着出去吐了一地。
没人知道他从初中就喜欢苏念。
也没人知道苏念高三毕业那年在他同学录上写的那句“顾言，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句真话？”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以为她嫌他贫嘴。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史诗级大**。
“几几年？”顾言一把抓住王浩的手腕。
“你没事吧？二零一六年啊，高二下学期，刚月考完，你数学考了四十三分——这都能忘？”王浩一脸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完了完了，烧糊涂了。”
顾言深吸一口气。
二零一六年。
十七岁。
**还没因为工地事故去世，**还没哭瞎一只眼。最重要的是——苏念还没嫁人，还没被他亲手推开，还不是那个在他记忆里定格成一张婚纱照的遗憾。
重生了。
老天爷这是给他续了张VIP卡啊。
第二章 前世的脑残程度，大约等于把满级神装喂给野怪
下课铃一响，顾言就站了起来。
王浩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嘛，就见自己这个平时怂得像鹌鹑一样的同桌，大步流星走到苏念桌前，然后——一**坐到了苏念前面的座位上，转过身来，双手撑在她桌上，笑得像个**子。
“苏念同学。”
苏念正低头整理错题本，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抬起头时那双杏眼里还带着点懵。早晨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樱**，甚至不需要任何口红修饰。
顾言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上辈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对这张脸心如止水的？人家对他好，他觉得是同学情谊；人家关心他，他觉得是邻里和睦；人家在他面前哭，他觉得是女孩子情绪化——这脑残程度，大约等于在游戏里把满级神装喂给了野怪。
“顾言，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苏念皱眉，声音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清冷和嫌弃，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粉了。
上辈子他觉得这嫌弃是真的。
这辈子他才知道，苏念这个人，耳朵一红就是害羞，一害羞就要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毛病，***抢他饼干被发现了也是这个反应。
“对，犯病了。”顾言认真地点头，“相思病。”
死一般的沉默。
旁边偷听的几个同学集体石化。王浩的签字笔从嘴里掉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