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嫌麻烦、懒得打理、琐碎又耗心力的杂事烂事。
同事随口一句拜托，一个求助的眼神，我便默默接下。
从头到尾兜底善后，帮人收拾残局，从不计较得失。
“我从来没想过要刻意争什么名利头彩，不想出风头。”
“也从没想过要靠人**脉、**攀附往上走，只想凭实力做事。”
“更不愿意刻意凑任何小圈子，拉帮结派，私下结下无谓的私怨纠葛。”
一年到头，我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只一心一意把手里每一件事做好、做踏实。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求被所有人喜欢，只求不被刻意针对。
我从不奢求旁人给我特殊优待，也从不**额外的照顾。
甚至我都不强求所有人都能真心认可我的付出、夸赞我的努力。
我唯一卑微的期盼就只有一点。
那些熬过的无数个深夜，那些咬牙扛下的沉重压力。
那些用心打磨、尽心尽力做好的每一件事，那些默默承担的委屈。
不求被追捧，不求被感激，只求能被最基本的尊重。
只求在今天这场万众瞩目的测评里，能换来一份不偏不倚、纯粹客观、不带人情私心、不带偏见偏袒的公正评判。
我以为，踏实做事，总能被看见。
我以为，安分做人，总能被善待。
我以为，只要问心无愧，总能换来一丝公道。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命运会在这一刻，给我一场天翻地覆的颠覆。
让我亲眼看清，这世间最冰冷的人心，最凉薄的人性。
就在会场开场音乐即将缓缓响起，悠扬的旋律快要回荡在会场时。
台上负责人正要起身，张开嘴准备开口讲话的瞬间。
一阵猝不及防的剧烈眩晕，猛地狠狠砸进我的脑海。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缓冲，来得突然又猛烈。
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银针，密密麻麻扎满两侧太阳穴。
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从头顶窜到脚底。
疼得我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几乎要栽倒在座位上。
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我的头颅，死死扣住，用力收紧。
让我无法挣脱，无法喘息，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都在晃动、倾斜、扭曲。
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桌椅开始变形，灯光忽明忽暗。
耳边嗡鸣声刺耳又嘈杂，轰隆隆作响，彻底盖过了会场里所有细微声响。
听不到旁人的呼吸，听不到即将响起的音乐，只剩下无尽的耳鸣。
眼前的桌椅、人群、墙面、灯光，全都开始模糊、拉扯、变形。
一道刺眼到极致的白光猛地从眼前劈落而下，瞬间吞噬我所有感官。
混沌如同潮水般汹涌涌来，将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飘在半空之中。
“怎么回事？头怎么突然这么晕？这么疼？”
“难道是我最近熬夜太多，身体撑不住了？”
“还是我太紧张，心理压力太大，产生了这么强烈的不适感？”
不过短短一瞬的功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所有眩晕、刺痛、白光、混沌，尽数褪去。
一切又骤然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会场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上负责人刚刚抬起的身子，还停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发声。
他的嘴型依旧保持着张开的状态，话语被卡在喉咙里。
在场所有人的位置分毫未动，坐姿依旧，没有任何人挪动过半步。
桌椅、纸笔、文件，全都整整齐齐摆在原位，没有一丝凌乱。
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剧痛、眩晕、刺眼白光，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仅仅只是我精神太过紧绷、心理压力太大，产生的一场短暂错觉而已。
我缓了缓发沉的脑袋，用力眨了眨眼，勉强平复心底的慌乱。
以及脑袋里残留的昏沉刺痛感，指尖微微颤抖。
下意识抬起手，想碰碰身侧坐着的同事，想开口让他帮我递一杯温水。
缓解一下脑袋里昏沉胀痛的感觉，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
指尖刚刚抬起，触碰到身前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