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儿子**的当晚，我给儿媳转了二十万。
“拿着，去请最好的律师，把他扒层皮。”
儿媳前脚刚走，儿子后脚就冲我咆哮。
“妈！你是我亲妈吗？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从你背叛小雅那天起，你才是外人。”
他愣在原地，以为这就是结束。
没想到，我真正的“报复”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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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冷的铁。
水晶吊灯的光线切割着我儿子陈浩扭曲的脸，他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里面燃烧着的是被戳破的自尊和全然的不可置信。
“外人？妈，我才是你儿子！林雅她算什么？她就是一个外姓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尖锐地刺入我的耳膜。
我端坐在沙发上，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
我看着他，这个我一手养大，曾以为品性端正的男人，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成年巨婴。
“陈浩，你跟我谈血缘？”
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在你创业失败，公司濒临破产，是你口中的‘外人’林雅，拿出她父母给她准备的三十万嫁妆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填进了你的窟窿里。那时候，你怎么不跟她谈她是外姓人？”
陈浩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去年急性阑尾炎住院，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滚，是谁在医院跑前跑后，整整一个星期没合眼照顾我？是你那个连我吃什么药都记不住的亲儿子，还是你嘴里这个‘外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把他钉在羞耻的十字架上。
他的脸色从涨红转为猪肝色，最后又变得惨白。
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戏码耍赖。
“反正你是我妈！你就得帮我！天底下哪有当**帮着儿媳妇对付自己儿子的？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把“家”这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我是这个家的叛徒。
我心中最后对他的母子情分，在他这番无耻的言论中，彻底消散了。
我累了。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
对一个已经***子里的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一言不发，站起身，径直走向我的卧室。
身后，陈浩以为我的沉默是妥协，语气又嚣张起来。
“妈，你想明白就好。你把那二十万要回来，我跟林雅好好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她还能真跟我离婚不成？”
我没有理会他，关上房门，隔绝了他聒噪的声音。
我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个许久未用的24寸行李箱。
它的皮质表面光滑如新，金属搭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护肤品、睡衣、几件日常换洗的衣服，还有我的平板电脑和充电器。
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就像我此刻的思路一样清晰。
门外传来陈浩不耐烦的踱步声，过了几分钟，他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
“妈，你干嘛呢？晚饭还没做呢。”
我没应声。
他又敲了几下，语气里带上了慌乱。
“妈，你别吓唬我啊。你开门！”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我打开了门。
陈浩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愣住了，那张嚣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慌。
“妈，你……你这是要离家出走？”
他大概以为我在用这种老套的方式逼他就范，嘴上还强撑着。
“你别闹了，这么大年纪了。你走了谁给我做饭？”
就是这句话。
“谁给我做饭？”
我看着他，这个三十三岁的男人，在失去妻子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挽回，不是自己的错误，而是谁来伺候他的胃。
我彻底心死。
我拉着行李箱的拉杆，与他擦身而过，走向客厅。
“饭，”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得去新家吃了。”
陈浩跟在我身后，满脸困惑：“什么新家？妈，你别开玩笑了！”
我停在玄关处，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当着他惊疑不定的面，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按下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一个娇滴滴的、带着刻意讨好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阿姨？”
是张曼曼。她竟然存了我的号码。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