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公司最没存在感的人
张默是盛恒集团最没存在感的员工。
这个评价不是他自己说的，是公司匿名投票投出来的。在“谁消失了最不会被发现”这项评选中，他以百分之七十八的得票率高居榜首，第二名只有百分之九。
他的工位在办公楼的***，但被安排在走廊尽头一个拐角处，旁边是杂物间和消防通道。路过的人如果不是刻意拐个弯，根本看不到他。据说这个工位是专门为他选的——之前的HR觉得他“气场太弱，放在大区会影响团队士气”。
张默在这家公司做了三年，职位是“数据分析师”。但具体分析什么数据，没人说得清。他的直属上级换了四个，每一任都在入职两周后才发现“哦，原来我手下还有这个人”。他的KPI从来没人检查，他的日报从来没人回复，他的存在就像一个系统*ug——不影响运行，但也没人修复。
但张默不在乎。
他每天九点整到公司，泡一杯茶，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开始写代码。中午十二点准时去食堂吃饭，吃什么都行，从不挑剔。下午一点回工位，午睡半小时，然后继续写代码。晚上六点整关电脑，背起包走人。三年如一日，从无例外。
他从不参加同事的聚餐，从不参与任何团建活动，从不在工作群里说话。他的微信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度图，朋友圈是一条横线——不是屏蔽了谁，是他真的从来没发过。
有人觉得他奇怪，有人觉得他可怜，有人觉得他可能是个AI。但没有人真正在乎，因为他不碍任何人的事。
公司的茶水间八卦里，偶尔会出现“张默”这个名字，但通常只是作为“我们公司居然有这么个人”的惊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
第二章 公司要完了
那天下午三点，公司突然召开全员大会。
CEO沈怀远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股价跌了百分之六十，现金流为负，三个大客户同时终止合作，**季度的营收预计为零。
“各位同事，”沈怀远的声音很低，像在宣布**，“公司目前面临着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危机。账上的资金只够发两个月的工资。如果在这两个月内找不到新的投资方或者新的客户，公司将不得不——申请破产。”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有人在悄悄打开**网站。沈怀远还在说些什么“共渡难关不放弃希望”之类的话，但已经没人听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临终关怀。
张默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他旁边的女同事在抹眼泪，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我上个月刚贷款买了房，每个月要还一万二，这下怎么办……”
会议结束后，整个公司陷入了死寂。工位上没有人说话，键盘声稀稀拉拉，像葬礼上的哀乐。茶水间里挤满了人，全在讨论“要不要先找下家公司会不会给N+1”。
张默照常回到了他的拐角工位，戴上耳机，继续写代码。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他关了电脑，背起包准备走。
路过CEO办公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沈怀远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沓文件，看起来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张默？”他愣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这个名字是否正确。
“沈总。”张默点了点头，继续往电梯走。
“等一下。”
张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怀远犹豫了一下，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问了一个让张默意外的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默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总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沈怀远深吸一口气，“公司都这样了，全公司的人都在焦虑、在恐慌、在找下家。你不焦虑，不恐慌，不找下家。你甚至比平时还早下班了十分钟。一个正常人不会这样。”
张默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沈总，你知道公司现在的实际股权结构吗？”
沈怀远皱眉：“当然知道。我持股百分之二十五，几个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