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秋日桃鱼  |  作者:今许沉鱼落雁  |  更新:2026-05-01
一街之隔------------------------------------------,暑气尚未完全退散。,车窗半开,灌进来的风带着夏末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王梓博坐在副驾驶座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这是**老王的车,跑长途运输的,今天特意洗干净了送孩子们去大学报到。后排,是另一种气氛。,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靠在车窗边,视线投向窗外飞逝的田野,侧脸的线条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清冷又精致,是那种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人间绝色”。只是此刻,她微微抿着唇。“小鱼儿,”**近凑过来,胳膊肘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臂,“别装深沉了。听说延江大学食堂一绝,尤其是***,跟**手艺比怎么样?”,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陈痞子,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装点别的吗?”话虽这么说,那声“陈痞子”叫得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某种习惯性的嗔怪。“还能装你啊。”**近笑嘻嘻的,往后一靠,舒展着长腿。他长相确实只能算周正,离英俊有段距离,但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和他那副“老子就这样”的劲儿,组合起来有种独特的痞气,不讨厌,甚至有点惹人注意。“你!”萧容鱼倏地转回头,白皙的脸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瞪着他,“不许叫我小鱼儿!”这个昵称,除了父母,全世界只有眼前这个家伙能叫,而他也似乎只这么叫她。这本该是种专属的亲密,可从他嘴里出来,总带着点调侃,让她莫名心慌,又有点不甘心的甜。,憨厚地笑了笑,没吱声。他家和**近家是旧识,**近的父亲陈兆军是港城市委**、市委秘书长、市委办主任,地位不低,但王梓博从小见到的陈叔叔,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没什么架子的,跟**也能坐在小板凳上喝两杯白酒聊半天。所以他对**近,只有发小的亲近,没有距离感。这次能开自家车送他俩,他觉得很荣幸。“行行行,”**近举手做投降状,眼里笑意却没减,“那叫你什么?萧大校花?萧容鱼同学?还是……小陈他未来的——**近!”萧容鱼彻底转过身,伸手就要掐他胳膊,眼底羞恼交加,那抹清冷傲娇裂开缝隙,露出里面鲜活的、只对他才会显露的生动表情。,也笑了:“希近,别老逗容鱼。容鱼,别理他,这小子打小就贫。王叔,您可看见了,是她要动手。”**近一边躲,一边还不忘嘴欠。,重新坐正,理了理裙摆,下巴又抬了起来,恢复了那副“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傲娇模样,但嘴里却嘀咕:“王叔,您不知道,他这张嘴,高中三年就没饶过人,我们班……我们班好多同学都烦他。是是是,就你不烦,还当了三年同桌。”**近接得顺口。,又不说话了,转头看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是啊,三年同桌。初中三年同班,高中三年同桌。整整六年,除了寒暑假,几乎天天见面。她对他那些欠揍的话、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照顾、那些只有彼此懂的默契和玩笑,早就习惯了,甚至……成了她生活里理所当然的一部分。可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又莫名有些烦躁,因为她知道,有个人,比她更早地“理所当然”地存在于**近的生命里。
“对了,”萧容鱼忽然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淡,像是随口一问,“浅月姐……是不是已经到延江了?”
提到林浅月,车内气氛似乎有了一刹那极其微妙的凝滞。**近“嗯”了一声,也看向窗外:“林叔先去延江述职,她跟着一起过去了。”林浅月的父亲林彦俊,是港城市委**、市警备区司令员、**委员,去省军区述职顺带送女儿开学,合情合理。
萧容鱼“哦”了一声,没再问。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服气,又悄悄冒了头。
林浅月。那个从小和**近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两家父辈交情匪浅、比她萧容鱼早了七年认识**近的青梅竹马。她只在大人们的聚会上见过林浅月几次,身姿高挑窈窕,容貌丝毫不输自己,气质却更偏清丽柔婉,是那种站在**近旁边,会让人下意识觉得“很配”的类型。萧容鱼撇了撇嘴,自己怎么会想这些?她认识**近是六年,可和林浅月相比呢?人家是十四年。虽然……虽然初中三年林浅月和**近不同班,高中更是不在一个学校,见面机会未必有自己多。而且,林浅月比**近还大了半个月,而自己……是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点,但很快又觉得这想法幼稚,不由得暗暗懊恼。她萧容鱼,延江大学准新生,公认的校花,为什么要在这里比较这些?
“到了大学,”萧容鱼忽然没头没尾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她特有的那股小骄傲,“你可别到处跟人说认识我。”
**近乐了:“怎么,怕我给你丢人啊,萧大校花?”
“你知道就好。”萧容鱼白他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什么,“哎,苏白粥是不是也今天报到?你们约好了吗?”
苏白粥,高中时和**近并不同班,却是全校闻名的“校花双子星”之一,性格开朗明媚得像个小太阳。她和**近的“**友谊”始于一次校外被小混混堵截,据说是苏白粥身手了得,和**近联手把对方干翻了,自此成了“好兄弟”。**近叫她“粥子”。
“粥子啊,”**近挠挠头,“她昨天发信息说她们苏东大学报到比我们晚一天,不过反正就隔一条街,随时能见。”
萧容鱼又不说话了。一条街。她和**近的延江大学,和苏白粥、**近的苏东大学,就在同一个仙林大学城,隔街相望。而林浅月,和她在同一个延江大学校园里。未来的日子……她忽然有点不敢细想。
车继续行驶,话题转到了大学生活的憧憬。萧容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被**近逗得恼了,就会脆生生喊一句“陈痞子!”,而**近则嬉皮笑脸,故意拖长了声音叫她“小——鱼——儿——”,气得她扭过头不理他,过一会儿却又忍不住接他的话。
王梓博在前排听着,脸上一直挂着朴实的笑容。他知道希近和容鱼之间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也知道还有林浅月、苏白粥她们的存在。作为发小,他看得明白,却从不多说。
午后,车子终于驶入繁华的延江市,朝着仙林大学城开去。远处,延江大学古朴庄严的校门和苏东大学现代风格的建筑群已然在望,仅仅隔着一条宽阔的学府大道。
新的生活,带着熟悉的陪伴、复杂交织的关系,以及无数未知的可能,就在这一街之隔的地方,缓缓拉开了序幕。而萧容鱼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校园,心里那份因林浅月而起的微妙不甘,和身边这个“陈痞子”一如既往的吵闹,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忐忑。
她不知道,这条街,隔开的不仅是两所大学,或许,也将是她必须看清某些心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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