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歧黄

黄土歧黄

歧安子 著 现代言情 2026-05-01 更新
10 总点击
张青山,张青山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黄土歧黄》,主角分别是张青山张青山,作者“歧安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白蟒双梦,寒塬天降岐黄------------------------------------------ 年的西海固,风比刀刃更寒。,十年九旱,烈日常年把土地烤得开裂翻卷。放眼望去满目枯黄,寸草难盛,庄稼难以扎根,就连最耐旱的野草,也稀稀拉拉,勉强挣着一线生机。狂风一过,黄沙漫天遮眼,呛得人喘不过气。:,一口清水比香油还金贵。,活着,本就是跟苍天争命,跟黄土求生。,天象反常到让全村人心慌不安。,...

精彩试读

黄土筑堡,张家百年根脉------------------------------------------,公元一八七七年,丁丑大旱席卷西北,这场被后世称作 “丁戊奇荒” 的旷世灾难,整整三年滴雨未落,赤地千里,寸草不生,**遍野,满目疮痍,彻底拉开了西海固一段血泪斑斑的沧桑岁月。那段尘封的过往,即便时隔百年再提起,依旧令人心惊胆寒,满心悲凉。,梁峁交错,沟壑纵横,土地贫瘠,十年九旱,本就是靠天吃饭的苦寒之地。平日里风调雨顺的年景,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劳作一整年,收获的粮食也仅能勉强糊口,维持一家人的生计,稍有天灾,便会立刻陷入绝境。,彻底碾碎了百姓们最后的希望。烈日像一团烈火,整日炙烤着大地,原本坚实厚重的黄土被烤得干裂起翘,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缝,如同大地裂开的狰狞伤口,密密麻麻蔓延在整个黄土塬上。田地里的庄稼早早枯死,颗粒无收,别说能充饥的粮食,就连那些扎根极深、生命力极强的耐旱野草,也尽数枯黄干枯。放眼望去,四野茫茫一片死寂,只剩下望不到尽头的枯黄与荒芜,天地间处处笼罩着绝望,看不到半分生机。,百姓们吃光了树皮,挖尽了草根,但凡能勉强入口的东西,都被饥民争抢一空。到了最后,就连山间难以下咽、吃了容易腹胀伤身的观音土,也成了众人争抢的活命之物,只为苟延残喘片刻。灾荒乱世里,无数家庭妻离子散、骨肉分离,多少赶路逃荒的百姓,倒在半路再也没能起身。路边、沟壑、山坡,随处可见无人掩埋的**,凄凉景象目不忍睹。整个天地间都弥漫着悲凉与死气,好好活着,成了那年月最奢侈、也最艰难的奢望。,是四处横行、肆意作乱的匪患。,规矩崩坏,人心惶惶。无数走投无路的穷苦人铤而走险,落草为寇,占山为王。这帮**烧杀抢掠,****,所到之处鸡犬不留,粮食、财物、衣物但凡能拿走的一概搜刮干净。百姓们苦不堪言,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朝不保夕。普通农户既要扛住天灾饥寒,又要日夜提防**侵扰,白天不敢轻易出门赶路,夜里不敢熄灯安睡,整日紧绷着心神。那时的西海固,简直就是一座人间炼狱,百姓在天灾与匪患的双重煎熬里苦苦挣扎,看不到一丝出头的光亮。,原本是西海固南*一带的望族,家族人丁兴旺,家风淳朴敦厚。族人世代守着本分,既有扎根黄土勤恳农耕的踏实,也有走南闯北经商立业的胆识。家底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殷实安稳,在周边乡邻之间颇有声望,受人敬重,族人互帮互助,日子过得和睦安稳。,再厚实的家业也经不起无尽消耗。粮仓渐渐见底空虚,族人接连**、病死,还有的遭**残害离世。曾经兴旺和睦的大家族,转眼便一步步衰败下去。偌大一个张家,最后只余下寥寥几支血脉,在绝境里苦苦支撑,拼尽全力守护着张家根脉,不让祖宗香火就此断绝。、毫无生机的故土,看着身边饱受磨难、奄奄一息的族人,张家老小相拥落泪,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奈。可众人心里都清楚,眼泪救不了性命,也挡不住**。想要活下去,想要守住张家百年根脉,就得另寻安稳地界,置业扎根,躲开这无尽的天灾匪祸。,张家祖太爷当机立断,决意给家族寻一处安身立命的福地,躲开祸乱,长远立足。彼时离南*不远,步行也就两三个时辰路程,有一处地界名叫沙屲荒地,当地乡人也顺口称作山庄。,早前已有零星农户开垦过地块,只是地处偏僻、沙土居多,田地不算肥沃,再加上常年世道动荡,慢慢便荒芜闲置了下来。这片土地原本归一户王姓人家所有,王家在当地也算小有根基,奈何乱世匪患猖獗,不知因何事得罪了山上**,整日被骚扰敲诈,家产被搜刮大半,一家人日日担惊受怕,生怕招来杀身之祸。走投无路之下,王家只得舍弃田产宅院,全家老小连夜逃往外乡避祸,再也不敢回归故土,这片沙屲荒地也就此荒废闲置。,心里十分笃定,深知这是张家安家立业的绝佳去处。沙屲荒地虽算不上肥田沃土,却地势偏僻隐蔽,远离**常出没的要道,能避开匪患侵扰;又离南*故土不远,族人往来走动方便;再加早年已有开垦基础,稍加打理便能耕种安家。祖太爷没有丝毫犹豫,拿出家里积攒多年的私房银子,正正经经从外逃的王家手中,把整片沙屲荒地尽数买下,立下字据凭证。这不是逃难随意占下的无主之地,是张家实打实花钱置下的祖业,是乱世里留给后世子孙安身立命的根本。,祖太爷便着手安排族人迁居扎根。他心里明白,家族想要站稳脚跟、长久兴旺,必得有得力子弟先行打头阵。于是吩咐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大太爷张青山、我太爷张福山,率先带着家眷前往沙屲荒地安家立业,先稳住根基,后续族人再陆续迁居过来。,绝非普通乡间庄稼汉。他当年正经考取过武秀才,一身实打实的硬功夫,自幼常年习武练功,耍刀弄枪、举石练力,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练家子。今年清明上坟祭祖,我还在老宅旧址墙根下,亲眼见过他当年练功留下的老物件 —— 一副古老石制哑铃,整块青石打磨光滑,中间凿孔穿木杠,专门用来练臂力、扎功底。当年大太爷日日举石练功、跑马习艺,练就一身胆识和气力,也正因为有这身武艺傍身,乱世里才敢走南闯北跑江湖、做买卖,遇上**强人也能自保防身,遇事沉稳不慌,天生一副闯荡经商的好料子。,生性憨厚耿直,身强体壮,一辈子跟黄土打惯了交道,精通农耕稼穑,对土地有着刻进骨子里的眷恋。为人勤恳吃苦、踏实本分,守家过日子、开荒种地最是牢靠。
祖太爷看着两个各有所长的儿子,语重心长叮嘱道:“你们弟兄二人同去沙屲荒地,往后务必同心同德、互帮互助。老大你有武艺护身,头脑活络眼界宽,日后便外出走商谋生,挣钱补贴家用,给家族攒下基业根基;老三你忠厚勤恳,就留在本地守着置办的田地,开荒耕种、打理家业。一个在外经商撑门户,一个在家务农守祖业,内外照应,齐心协力,务必在沙屲荒地站稳脚跟,给张家扎下深根,让咱张家血脉世代延续下去。”
弟兄二人谨记父亲嘱托,重重点头记在心上。收拾好简单行囊,带上农具口粮,辞别故土亲人,一路缓步向沙屲荒地走去。路途不远,尽是平缓乡间土路,无高山阻隔、无江河拦路,用不着跋山涉水,不过两三个时辰,便安稳抵达了山庄地界。
踏入这片土地,眼前景象虽算不上富庶繁华,却让人心里踏实安稳。这里有早年王家开垦过的地块,只是荒废日久,野草蔓延、碎石遍地;还有几孔破旧土窑、几间土坯旧房,稍加修缮便能遮风避雨、安家居住。四周沙屲坡连绵起伏,野荆丛生,偏僻清静,几乎看不到**踪迹,在那乱世年月,已然是难得的安稳福地。
安顿妥当之后,弟兄二人立刻分工做事,半点不敢耽搁。大太爷简单收拾住处,把家小托付给我太爷照看,随即收拾行装启程,踏上走商闯荡的路途。他心里透亮,乱世年月只靠几亩薄地撑不起家业,更护不住族人,唯有经商奔走,赚取银钱粮食,才能置产修宅、开荒立业。
走商之路步步凶险,一路上既要躲避**劫掠,又要承受世道艰难,风餐露宿、忍饥挨饿都是常事。可大太爷从无半分退缩,心里始终记挂着家里老小,记挂着张家根基。每挣得一文银、换得一斗粮,自己从不舍得挥霍享用,全都托熟人辗转送回沙屲荒地,接济我太爷一家,支撑家族扎根度日。
我太爷则留在山庄,一心扑在开荒整地、持家守业上。带着家小先动手修缮废弃土窑,修补墙垣、糊上黄泥,收拾出能安身居住的**宅院。安顿好住处,便一头扎进荒地劳作之中。这片地虽有早年开垦底子,荒废多年早已野草丛生、乱石遍布,想要重新耕种庄稼,着实不易。
我太爷每日天不亮便下地,直到天黑透才归家,锄头不离手,翻土、除草、捡碎石,日复一日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无半点懈怠。沙屲本地黄土质地坚硬,一锄头下去只能刨下小块土疙瘩,不消多时手掌便磨出血泡,钻心刺骨。他咬着牙默默忍受,血泡破了就用粗布简单裹住,接着再干。手上旧痂叠新伤,层层老茧摞起,肩膀常年担重物磨得红肿溃烂,脊背被烈日晒得黝黑脱皮。即便这般辛苦,他也从无半句怨言,心里只认准一件事:把地种好,守住祖业,安顿好家人,不辜负父亲嘱托,也不辜负大哥在外奔波的一片苦心。
家里妻儿也跟着全力搭手,拾柴做饭、洗衣照料、捡拾碎石、打理田亩,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夜操劳,用一双双勤劳的手,一点点改变着荒地模样。日子虽清苦拮据,吃不饱穿不暖,整日劳作缠身,可一家人心里踏实安稳,知道这是在为自家后世打拼,为张家扎根立业。
就这样,大太爷在外闯荡经商,不惧风霜凶险,一心挣钱顾家;我太爷在家勤恳务农,吃苦耐劳守牢基业。弟兄二人一商一农,相隔不远却心意相通,相互扶持、彼此守望,硬是在乱世烽烟里,在这片沙屲荒地上,为张家闯出一条生路,扎下了稳固的百年根基。
日子稍稍安稳之后,周边匪患依旧时有出没,零星流匪时常窜到附近村落骚扰抢掠,糟蹋庄稼、抢夺口粮,乡邻们日日提心吊胆,苦不堪言。为了自家安稳,也为周边远近乡邻能有一处躲避匪患、避难藏身的地方,族人便商议牵头修筑张家堡。
修堡初衷不光是为张家自家护身,更是为一方百姓筑起保命屏障。可那年月世道贫寒,民间银两稀少,拿不出现银雇工出工,便定下规矩:以粮代工,按工给粮。乡人但凡出工出力修筑堡子,干多少活,便给多少口粮充饥。粮食凑集够了,便开工取土筑墙;一旦粮食耗尽接济不上,工程只能暂时停下。
就这般时开时停、断断续续,张家堡前后分三次动工修筑,整整耗时十几年才彻底完工。筑堡所用黄土,全都取自后山之上,为了方便大量取土,特意在山脚下开挖了四孔大**,专门用来掏土运土、夯实堡墙。待到张家堡全部修筑落成之后,这四孔取土**也没有废弃闲置,后世一直用来饲养牛羊、拴养牲口,代代沿用,留存至今,成了张家堡百年岁月的真实遗迹。
建堡消息传开,周边饱受匪患侵扰的乡邻纷纷主动赶来帮工。有钱的出钱凑粮,有力的出力挖土夯墙,人人心甘情愿,毫无怨言。没有砖石建材,便就地开山取土,一层层夹板夯实垒起高墙;没有像样工具,乡民就**木夯、石锤,纯靠人力手工劳作。遇上灾年粮食紧缺,众人便一同喝稀粥、吃野菜,勒紧腰带也要咬牙坚持赶工。
修筑全程格外艰难,天灾不时侵扰,粮食时常断供,工程几度被迫停工搁置,却没有一人心生退缩。我太爷从壮年汉子熬到两鬓染霜,脊背被常年劳作压得微微佝偻,脸上刻满岁月风霜,手上老茧层层叠加,把半生心血全都倾注在了这座堡子上。
历经十余年坎坷劳作,一座敦实厚重、固若金汤的黄土古堡,终于在沙屲荒地上巍然落成。堡墙高达两丈,墙身厚度足有一丈,黄土层层夯实,坚硬如石,任凭风吹雨打、匪寇强攻,始终稳如泰山。堡门选用整块厚重实木打造,坚固牢靠;堡内院落、**、粮仓、水井一应俱全,能容纳数百人同时居住避难,可囤积充足粮食水源,足以抵御**长久围困,成了乱世里一方乡邻最安稳的避风港*。
古堡落成那日,整个山庄热闹非凡,锣鼓声响彻黄土塬。大太爷特意从外地赶回老家,望着这座耗费十几年心血修成的张家堡,再看看已然沧桑苍老的弟弟,弟兄二人紧紧相拥,热泪纵横。十几年的风雨艰辛、熬苦坚守,在这一刻,总算有了安稳归宿。
这座古堡,早年乡人依旧唤作沙屲荒地、山庄,自修筑完工那日起,便正式定名张家堡。它不只是一堵堵黄土垒起的围墙宅院,更是我太爷与大太爷弟兄同心协力、用血汗坚守铸就的家族家园,是张家在这片土地扎根繁衍的百年根脉,更是乱世里庇护一方百姓的安稳依靠。
张家堡建成之后,我太爷又带领族人、周边乡邻,在堡子周边开垦良田、栽种梨枣杏果,精心打理农事家园。短短几年光景,昔日荒凉的沙屲荒地,变成了良田连片、果木成林的安稳村落。每到夏秋时节,果香四溢飘满十里八乡,张家忠厚勤恳、睦邻向善的名声,也传遍四方,备受乡邻敬重。
自此张家后人在这片土地繁衍生息,世代坚守勤劳本分、忠厚传家的古朴家风,尤其看重子弟读书求学。即便日子清贫拮据,也从不耽误后辈念书识字,家族书香文脉,一代代绵延传承。
传到我爷爷这一辈,更是留下一段广为流传的求学佳话。我爷爷在家排行老十三,是我实打实的亲爷爷;还有一位同胞兄长,排行十二,便是我的十二爷爷;另有一位堂兄排行第十,是大太爷的后人,人称十爷爷。十爷爷、十二爷爷、十三亲爷爷,三人虽是堂兄弟辈分,却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又都生性聪慧、酷爱读书,一心向学上进。
在那个温饱都难周全、读书识字更是奢望的艰苦年代,三人怀揣着求知的心愿,也抱着振兴家族、回馈故土的志向,结伴远赴兰州寒窗求学。几载省城苦读,三人相互照应、刻苦攻读,个个学有所成,成了方圆百里人人称赞的读书才子,也让张家书香门第的名望,在黄土塬上愈发响亮。
我爷爷身为十三爷,品性温文儒雅,为人刚正耿直。从兰州求学归来后,毅然放弃在外谋生发展的机会,一心回归故土,回到这片祖辈拓土筑堡的黄土塬,在平峰镇小学做了一名乡村教员。他站在三尺讲台,兢兢业业教书育人,把毕生学识毫无保留传授给家乡孩童,几十年初心不改,桃李遍布乡里,深受学生爱戴、乡邻敬重。
后来爷爷因品行端正、处事公道、一心**,被乡人推举担任公职。为官期间清正廉洁、不谋私利,一心扑在百姓生计上,修水渠、建学堂、改良田、济贫苦,为家乡办下无数实事,是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好官人。往后又调任庆阳正宁县任职,依旧恪尽职守、勤政**,初心始终不改。
可天有不测风云,特殊年代世事难料。爷爷只因祖上置地拓业、修筑张家堡庇护乡邻,便被小人恶意污蔑构陷,扣上莫须有的罪名,遭受无尽批斗折辱,身心饱受创伤。爷爷一身傲骨、坚守本心,不肯屈从世俗不公,可在时代洪流面前,终究无力抗衡。常年的委屈忧思与身心折磨,让爷爷积劳成疾,患上重病,身体日渐衰弱,最终卧病在床。
爷爷生前心里通透,早早便看好了咱们山庄这片祖坟福地,多年用心养护,早已定下家族归葬的祖茔地界,还特意叮嘱,日后也要把我太爷归葬此地,同归祖茔,相守故土。
爷爷临终弥留之际,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后辈读书前程。那时我父亲才十二岁,守在床前。爷爷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攥住我父亲的手,眼里**泪光,一字一句嘱托:
“孩子啊,好好读书,再苦再难,也要把书坚持读下去。”
这是爷爷最后的遗愿,也是他一辈子看重读书、看重后辈前程的一片苦心。
可爷爷一走,家里家境立马一落千丈,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度日如年,哪还有余力供孩子读书。我父亲终究没能圆了读书的梦,早早下地劳作、分担家计,把一生没能读书的遗憾,全都默默藏在了心底。
也正因这般缺憾,父亲往后一辈子,都把读书求学的心愿,完完全全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从**叮嘱我好好念书、踏实做人,不负祖辈期望,不负自家来路。
爷爷病重离世那年,家道早已日渐败落,家境贫寒拮据。那时候,我父亲才刚刚十二岁,年纪尚幼,撑不起家中大事;我娘更是还没有嫁进张家门庭,压根不在跟前;而我,更是远远还未出世,离降生还差得很远。
那一段时日里,日夜守在爷爷床前、端茶喂药、擦洗侍奉、尽心尽孝的,只有我奶奶一人。整日整夜不离左右,悉心照料汤药起居,默默扛下所有心酸辛劳。
而最让人揪心落泪、万般心疼的,还是我太爷与我太奶。辛辛苦苦把儿子教养**,读书成才、为官正直,一生堂堂正正,本该晚年安享儿孙福,谁料世道不公,儿子蒙冤受屈、积病缠身,中年早早离世。实实在在的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份心里的揪痛、委屈、无助与悲凉,旁人难以体会,只能默默埋在心底,忍着泪水咬牙扛过余生岁月。
后来时局走到大集体年代,我太爷也撒手离世。那时家里家境更是贫寒潦倒,度日都十分艰难,根本无力置办一口薄木棺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取用家里平日喂牲口的猪槽,简单稍稍修整铲挖,将太爷安放在里面,身上盖上一块粗布,草草入土安葬。一辈子勤恳立业、辛苦操劳,为家族付出一生,临了却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能享上,想起往事,满心只剩酸楚悲凉。
我不曾有幸见过爷爷一面,降生太晚,错过了祖孙缘分。从小到大,常常听父辈老人讲述过往旧事:听大太爷武秀才练功闯江湖的往事,听张家堡分三次修筑、十几年落成的艰辛,听后山取土**世代养牲口的古迹由来,听十爷十二爷与我亲爷爷三人兰州求学的佳话,听爷爷临终含泪叮嘱父亲好好读书的遗愿,听父亲一生没能读书、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期许,更听太爷太奶老年丧子、亲人薄葬的岁月心酸。
每每望着张家堡斑驳厚重的黄土高墙,望着后山遗留的取土**,心里满是感慨。每一寸黄土都浸着祖辈的血汗坚守,每一缕风沙都载着张家百年的家风根脉。那些尘封的真人真事,那些岁月里的悲欢心酸、遗愿与缺憾,都深深刻进骨血里,让人铭记来路,不忘祖根。
我生来便有白蟒入梦的宿命机缘,身负家国情怀与岐黄初心。张家堡的百年底蕴、祖辈的勤恳风骨、爷爷未雪的沉冤与读书遗愿、父辈的寄托期许、家族世代的淳朴家风,都在我成长路上悄然交织、慢慢觉醒,指引着我守住祖业、传承家风,扛起后人的责任与使命,在这片生我养我的黄土塬上,踏踏实实走出一条不负祖宗、不负故土、不负祖辈读书初心的人生路。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