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冻死鬼的觉悟------------------------------------------，冷得能冻掉耳朵。，浑身哆嗦得像筛糠。他已经三天没吃上一口热乎的了，肚子里的馋虫早就不叫唤了，因为它们早就没力气了。，按理说不该混成这样。可谁让他把一辈子的好心都喂了狗呢？！，傻柱心里就跟灌了铅似的沉。，工资月月上交，连口水都舍不得多喝，就为了养活秦淮茹那一家子白眼狼。？，他就成了多余的人。秦淮茹嫌他老了不中用，棒梗更狠，直接把他从家里赶出来，连铺盖卷都没让带。“何雨柱，你也别怪我们！你在我们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够意思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房子是**何大清留下的！积蓄是他何雨柱一把勺子一把勺子炒出来的！到头来全成了贾家的恩赐？。因为他老了，没力气了，连站直了腰板都得喘半天。，傻柱缩了缩脖子，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身上这床破棉絮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天。，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画面。
想起小时候，想起**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那天，全院的人都来看热闹。易中海假惺惺地说要照顾他，其实打的就是**留下的那点家产的主意。
想起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没照顾好妹妹雨水！
雨水从小就跟着他吃苦，可他那时候被易中海的“仁义道德”架着，把钱全贴补了贾家，连给雨水买件新衣裳都舍不得。
后来雨水嫁了人，再也没回过这个院。
想起许大茂...这个他一辈子瞧不起的“死对头”，最后反而要给他收尸。
好笑吧！
傻柱记得清楚，就在他快断气那会儿，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蹲下来，往他嘴里灌了两口热水。
“何雨柱，***也有今天。”
声音还是那么欠揍，可动作很轻，把他从桥洞子里背了出来。
是好笑！
但傻柱他又想哭。
他跟许大茂斗了一辈子，到头来，谁是真小人谁是伪君子，终于看明白了。
可惜，晚了。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身体越来越轻。傻柱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不当这个烂好人！
去***道德绑架。去***仁义道德。
他要活得像个人样。
“柱子！柱子！你***死啦？还不起床！”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把何雨柱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自家那间熟悉又陌生的东厢房。灰扑扑的墙皮，斑驳的木窗，还有桌上那盏油灯。
不对。
这不是桥洞子。
傻柱猛地坐起来，脑袋“嗡”的一声。他看着自己的手——光溜的，有劲的，不是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枯爪。
“还愣着干嘛？你爹跑了，你倒睡得踏实！”
门外又是那嗓子。
傻柱认出来了，是隔壁院的刘大妈。这老**嗓门大，心肠热，前世没少帮他说话，可他不听劝，一条道走到黑。
等等。
爹跑了？
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
傻柱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他哆嗦着下了炕，光脚踩在砖地上，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走到桌边，看见一面破镜子，拿起来一照。
镜子里的脸年轻，有棱有角，两道浓眉下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股子痞劲儿。
这是他。
是二十啷当岁的何雨柱。
傻柱——不，何雨柱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明白了。
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1951年，**刚跑路的第二天。
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幕一幕，清晰得让人恶心。秦淮茹的笑脸，易中海的慈祥，贾张氏的哭穷，棒梗的狠毒……全都刻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镜子放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肚子里空空的，前胸贴后背。
不对。
这感觉不对。
他猛地想起来——雨水！
他妹妹何雨水，今年才七岁。上辈子爹跑了以后，他光顾着自己难受，把妹妹忘了个干净。等他想起来，雨水已经饿了两天，小脸煞白，嘴唇都裂了口子。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雨水落了胃病，一辈子没养好。
何雨柱一把拉**门，把门口的刘大妈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祖宗，你可算出来了！”
“刘大妈，雨水呢？”
“在你屋里头呢，昨天晚上就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的。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
何雨柱没听完就往西屋跑。
推开门，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炕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盖着一条薄被子，头发乱糟糟的，小脸烧得通红。
“雨水。”
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烫手。
何雨柱心里一酸，眼眶立马就红了。上辈子他亏欠最多的就是这个妹妹。雨水跟着他没吃过几顿饱饭，长大了还得替他操心。后来他娶不上媳妇，雨水就主动把婚事往后推，说先给哥攒钱。
可他把钱全给了贾家。
“哥……”炕上的小人儿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饿。”
“哥给你做饭。”
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经过刘大妈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刘大妈，麻烦您帮我看着雨水，我去去就回。”
“你这孩子，去哪啊？”
“买面。”
刘大妈愣了。这傻小子平时抠抠搜搜的，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何雨柱没解释，大步流星出了院门。
外面是老燕京胡同的早晨。卖豆汁儿的，卖焦圈的，推着车吆喝。空气里有股子煤烟味儿，混着豆汁儿的酸香，呛鼻子，但也亲切。
他直接去了粮店，掏出身上仅有的几毛钱，买了一斤白面，又到隔壁铺子买了俩鸡蛋。
粮店的大姐认识他：“柱子，你家的事儿我听说了。你也别太难过，你爹那个人吧……”
“大姐，借您个碗，我打俩鸡蛋。”
大姐一愣，看他脸色不对，没敢多说，递了个粗瓷碗过来。
何雨柱把鸡蛋磕了，蛋清蛋黄滑进碗里，金灿灿的。他又要了点盐和葱花，揣上就回了家。
路上碰见几个人，都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他。何雨柱懒得搭理，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给雨水做碗面。
进了院，刘大妈还在西屋陪着雨水。何雨柱直奔灶房，生火，烧水。
他前世是大厨，这点活闭着眼都能干。面和得软硬适中，擀得薄薄的，切成细细的面条。水开了，下面，撒盐，最后把鸡蛋液倒进去，搅出蛋花来。
出锅前撒一把葱花，香味儿就上来了。
刘大妈闻到味儿探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行啊柱子，手艺不错。”
何雨柱没接话，端着碗进了西屋。
雨水已经坐起来了，靠在被子上，小脸虽然烧得红扑扑的，但看见面碗的那一刻，眼睛亮了。
“哥，好香。”
“吃吧，慢点吃，别烫着。”
雨水接过碗，先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挑起一筷子面条，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何雨柱蹲在炕沿边，看着妹妹吃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他连这一碗面都没舍得给妹妹做。
那时候他听了易中海的话——“柱子啊，你爹走了，你以后就是当家人了，得学会过日子。该省的地方就得省，**妹一个丫头片子，饿两顿没事。”
他真信了。
饿了两顿没事？***，那是他亲妹妹！
“哥，你吃了吗？”
雨水挑起一根面条，递到他嘴边。
何雨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扭过头去，假装揉眼睛：“哥吃过了，你吃你的。”
雨水不信，但也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面。
一碗面下了肚，雨水的小脸有了血色，额头也出了汗，烧退了不少。她放下碗，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冲何雨柱笑了。
“哥，真好吃。”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点哑：“以后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
“真的。”
何雨柱站起来，把碗收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妹妹。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雨水。
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棒梗……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何雨柱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上辈子他傻，这辈子，该轮到别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