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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很普通。

他下班来接我，我们沿着泰晤士河散步，走到千禧桥时，风很大，我的围巾被吹跑了。

他跑着捡回来，绕在我脖子上，手指在围巾末端顿了下，没有收回去。

“程云娩。”他叫我的全名，“我不想只做你的同事、饭搭子，我想做你的家人。”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忐忑。

我停顿了两秒，“方砚白，当我的家人会很辛苦。”

“我知道。”他没有半分犹豫。

“我脾气倔，心里一直装着我哥，谁都替代不了。”

“我替代不了他。”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只是想多一个人疼你，你哥应该不会介意。”

我伸手攥住围巾，也攥住了他的手，“那就试试。”

在一起后的日子平静又踏实，方砚白不会说甜言蜜语，他的好全藏在细节里。

冬天出门前，他会先把车里的暖气打开。

加班晚了，他就在楼下等我，车里永远放着温好的红枣姜茶。

有次我问他，“你怕不怕我哪天突然消失？”

他转头看我，目光格外认真，“怕。但是我想你知道，除非你不爱我了，剩下的我都会陪你一起扛。”

我从背后抱住他，“方砚白，你不会失去我的。”

他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低头吻我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却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两年后的春天，我和方砚白回国了。

回来只做两件事，领证和把哥哥的骨灰安葬在爸妈墓旁。

方砚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我看着他认真地把苹果摆成金字塔，忍不住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头也没抬，“不知道可以学，你的事我不想假手于人。”

我的鼻子一酸，我冷透的心终于被他一点点捂热了。

领证那天是个大晴天，风吹在脸上带着青草的味道。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我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

照片照的也很好看，我们笑的嘴角的弧度都一样，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领完证，我们直接去了墓园。

墓园在城市北边的小山上，周围种满了松柏，空气里全是松针和泥土的清香。

爸**墓在山腰，是并排的两块墓碑。

我蹲下来，把妈妈最爱的白色雏菊放在碑前，“妈爸，我来看你们了，哥也回来了，以后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再也不孤单了。”

方砚白把哥哥的骨灰盒放在预留的墓穴前，退后一步和我并肩站着，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沉稳郑重，“爸，妈，我是砚白，我会照顾好阿娩，一辈子。”

那声爸妈，让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无声的滴在雏菊花瓣上。

方砚白揽住我的肩膀，递来纸巾，我没接，直接在他袖口蹭了蹭。

他无奈的笑了下，把我搂得更紧了。

祭拜完，我们从另一条小路下山。

这条路的墓区比较老，有些墓碑上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我走得慢，方砚白就陪着我，偶尔提醒我注意脚下的台阶。

走到半山腰，我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穿一件深灰色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