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妈妈脸色骤变：“收好先生的……尸骨。”
她声音发紧，带着颤抖：“一处都不许损坏！”
接着，她转身冲向我。
我躺在地上，浑身湿透，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妈妈弯腰把我抱起来就往车上跑，一路狂飙。
红灯一个接一个闯过去，刺耳的喇叭声在身后拉成一片。
她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死死握着我的手心，双眼猩红。
“小晨撑住，妈妈已经失去了**爸，不能再失去你了。”
医院门口。
车刚停稳，她就抱着我往里冲。
“医生！救人！”
她已经失控了，在大厅声嘶力竭：“救救我儿子，求你们救他！”
“多少钱都可以，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给！”
医生护士一拥而上。
我被推进手术室，手术灯亮起。
妈妈站在门外，愣了一秒。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直接跌坐在地上。
双手抱着头，指节发白。
脑子里一幕幕都是小时候的我。
那时的我才刚会走路，小小一团。
每天她下班回家，我都会跌跌撞撞朝她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麻麻。”
然后扑进她怀里，抱着她不撒手。
在商场上从来都是杀伐决断的妈妈，会笑着把我抱起。
假装往上抛，又一把紧紧抱住我。
我会被她逗得咯咯笑。
这时候，爸爸总会很担心，担心妈妈失手伤到我。
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小晨是我和你的儿子，是我的命，我会用我的一生，我的性命保护他，不让他受一丝伤害。”
可现在呢。
爸爸死了，我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妈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跟来的助理。
“小晨是怎么出事的？不是说岸边都是顾氏的工作人员吗？为什么他落水后没人救他！”
小舅舅这时也匆匆赶来了，他脸色复杂。
“姐，你先冷静点。”
小舅舅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是小晨不让他们救的。”
妈妈一愣：“什么意思？”
小舅舅抬头看她，语气低低的：“因为你曝光了他作弊的事，他觉得丢脸，不想活了。”
妈妈眼里的怒火，转变成了痛心。
“这个傻孩子，即使不能上清北了，但是以顾家的实力，他想去外国哪个大学我不能送他去，他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她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齐远是最正直的人，如果他泉下有知，知道小晨竟然高考作弊，他该有多失望。”
“还好我已经替他检举了，这样也不算铸成大错。”
手术室里，我明明什么都听不到，可胸口却像被什么狠狠压住。
是愤怒和不甘。
“是谁说的，没上学，就考不了状元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高，却沉得让人心头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