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这一次，管家老李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茶盘，脚步很稳。他把茶放在苏镇川面前，弯腰低声说了一句。
苏念晚听到了。
老李说的是：「先生，监控云端有备份。」
苏镇川的手停在半空。
苏忆宁的哭声也停了。
第二章
苏忆宁松开了林芝兰的袖口。
她擦了一下眼泪，站起来。笑了一下，那种受了委屈但不想计较的笑法。
「算了，姐姐。不用查了。」
「可能是我自己记错地方了，项链说不定是我随手放的。」
「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让爸妈不开心。」
这招叫以退为进。上辈子她就是这么干的。先当众指控我是贼，再大度地说算了。所有人都觉得她善良、我忘恩负义。
苏念晚走到管家老李身边，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见。
「老李，帮我调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二楼走廊和我房间门口的监控。」
「投到客厅的电视上。」
「谢谢。」
苏忆宁的脸白了一瞬。
林芝兰马上开口了。她站起来，把苏忆宁拉到身后。
「苏念晚，你够了。忆宁都说了是她自己记错了，你还要怎样？」
「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你来这个家才两个月，忆宁在这里长了十八年——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这个态度？」
苏念晚看着林芝兰。
妈。
上辈子你生病的时候，医生说需要亲属**肝移植。苏忆宁做了配型，配上了，但她说她怕。她哭了一整夜，说她不想死。
你摸着她的头说没关系，不做就不做。
然后你看向我。
你没说让我去，但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就够了。
我签了手术同意书。切了三分之一的肝。术后在ICU躺了九天。
第十天你来看我，进门第一句话是——"忆宁哭了一星期了，你去安慰安慰她，她觉得是她害了你。"
我的伤口还在渗血。我说好。
「妈，你说得对。」苏念晚说。
「我来这个家才两个月，不懂规矩。」
「所以我不懂——凭什么不偷东西的人要挨打？」
「凭什么被冤枉的人不能查真相？」
林芝兰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老李已经在操作遥控器了。客厅的大屏电视亮了。
画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凌晨三点零七分。二楼走廊灯关着，但红外夜视模式下看得清清楚楚。苏忆宁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裙从自己房间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
她走到苏念晚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进去了四十二秒。出来的时候，手是空的。
进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条东西。翡翠项链的绿色在红外画面里呈灰白，但形状清清楚楚。
全桌二十六双眼睛盯着屏幕。
苏忆宁的肩膀在发抖。不是哭。是另一种抖。
苏镇川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灰色。
周美珍放下了端起的酒杯，嘴张着，表情凝固在那里。
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人说话。
苏忆宁先动了。她冲到林芝兰面前，一把抓住林芝兰的手。
「妈，不是的！那个视频是假的！」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让人改了监控！她故意陷害我！」
「妈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哭了。这次哭得不好看。鼻涕出来了。声音也变了调。
苏念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苏忆宁。」她说。声音不大。
「苏家的安保系统是和中安集团合作的军工级云存储，全程加密上传，没有人能修改。」
「爸爸每年花三百万维护这套系统。」
「你现在说视频是假的，那你是在说爸花了三百万买了个假系统。你要不要当着爸的面再说一遍？」
苏忆宁的哭声卡住了。
苏镇川一直没说话。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他不是为苏忆宁生气。他是为自己刚才那一巴掌——他当着二十六个生意伙伴和亲友的面，扇了自己亲生女儿一巴掌。
因为一个栽赃。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苏镇川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声音哑了。
「散席。」
「念晚，你回房间。」
「忆宁……你也回去。」
苏念晚没有回房间。
她站着，等所有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