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冲喜弃子
"沈知意，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裴承玉坐在软塌上，脸色红润，哪还有半分病重时的憔悴。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正是那个青梅竹马——苏云锦。 苏云锦把头靠在他肩上，眼睛却盯着我，带着胜负已分的悠闲。 我站在堂下，嫁衣还没换，发髻有些乱，冲喜的红绳还缠在手腕上。 "世子病愈，是喜事。"我说，"妾身恭喜世子。" 裴承玉皱了皱眉，像是嫌我说话太直白。 "你是来冲喜的，如今喜也冲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管事，"去库里取二百两银子，打发她回去。" 我没动。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沈家已经没了。 父亲三个月前犯了事，家产充公，母亲病倒，弟弟还在念书。 这门冲喜亲事，是我用来换弟弟束脩和母亲药钱的。 如今世子病好了，这**也用完了。 "世子，"我抬起头，"妾身是过了门的。" 苏云锦忽然笑了，声音很甜，"哎呀，你这话说的，门是过了，可世子爷的心可从来没给过你，你说，这算哪门子的正妻？" 我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下坠。 裴承玉把茶盏放下，发出一声轻响，"你若老实，便给你个下人的名分，留在府里做个粗使婢女。你若不老实……" 他没说完，意思我懂。 我低下头，盯着地砖上的花纹，心想着要不要就这样认了。 忽然，外头有人高声通传。 "摄政王驾到——" 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了。 连苏云锦都坐直了身子，把手从裴承玉臂上缩回去。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高挑的男**步走进来，玄色长袍，腰间没什么装饰，就那样走着，却像是把整个厅堂的光都压下去了。 裴承玉站起来，"王叔——" 那男人没理他。 他的视线扫过来，落在我身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掐住我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 力道不轻，但没有伤意。 "就是这个？"他对身后的随从说，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随从应声，"回王爷，正是。" 裴承玉脸色变了，"王叔，这是……" 那男人转过脸，弯了弯嘴角，"侄儿既然不会疼人，这冲喜的恩情，叔父替你还了。" 他的手还掐着我的腰，不紧不松，像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这个人，他带定了。 我愣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最后只剩一个： 这个摄政王，到底要做什么？
第二章 摄政王截胡
"王叔说笑了。" 裴承玉脸上扯出一个笑，那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知意她……她不过是个冲喜的，哪值得王叔亲自登门。" 那男人没接腔，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 他离我很近，我能看见他下颌有淡淡的胡茬，眼睛是极深的颜色，不像在开玩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沈知意。" "沈知意。"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对裴承玉说，"我带走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裴承玉攥紧了手，"王叔，她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那男人偏过头，"你的正妻？你方才不是要把她打发去做婢女？" 厅里一片死寂。 苏云锦把头垂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裴承玉哑了，脸色青白交替，说不出话来。 那男人也不等他回答，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跟着他走出厅堂，院子里的仆从全部跪伏在地。 我的心跳得很乱，忍不住开口，"王爷，你带我走，是什么意思？" 他没停步，"字面意思。" "王爷不认识我。" "认识了。" 我一时语塞。 他带我上了王府的马车，车厢里安静，只听见外头马蹄踏地的声音。 我看着他，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我想，这个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睡着。 传闻中的摄政王裴晏，**不眨眼，朝中半数官员见了他要绕道走，连皇上都对他忌惮三分。 这样的人，把我带走，不可能是好心。 我攥紧袖子，"王爷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他睁开眼，看我，"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利用我对付世子？还是……" "都不是。"他打断我。 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