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拿着到账的一百万年终奖，转头就去存了个死期九十万。
回家跟老公报喜说发了十万。
第二天一早，手机震动的短信差点让我心梗。
转账八万，收款人竟然是我小姑子。
听着他那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活菩萨，那我就送你上西天。
1
凌晨两点的写字楼走廊，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
我踩着高跟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后背的职业装被冷汗浸得发潮。
连续三周的项目上线终于收尾，手机弹出入账提醒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整整七位数的数字躺在账户余额里，尾号三个零晃得人眼晕。
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紧绷了大半年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这一百万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喝到胃出血拼来的。
出了大厦我直接拐去旁边的自助银行，指尖在屏幕上按得稳准狠。
九十万存三年定期，到期利息够我换辆车。
剩下十万转去平时用的储蓄卡，留作家里日常开支。
做完这一切我才打车回家，车窗吹进来的风带着冬夜的凉意，我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王磊应该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开了门，客厅的灯居然亮着。
他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音量开得很大，看见我回来抬了抬眼皮。
“年终奖发了吧？你们公司今年效益不是挺好？”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把提前编好的话说出来。
“发了十万，今年行业整体不行，比去年少了一半。”
王磊的脸瞬间拉下来，手机往茶几上一摔。
“十万？这点钱够干啥？房贷车贷不用还？你弟下个月结婚我还得随礼，这点钱够填哪个窟窿？”
我胸口堵得慌，想说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每个月八千的房贷也是我在还。
想说他一个月六千的工资，连自己的烟钱都不够，家里的水电燃气物业费从来没见他掏过。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吵够了，没意思。
“公司确实效益不好，能发十万就不错了。”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王磊冷哼一声，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去书房睡，看见你就烦，挣点钱磨磨唧唧的，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女人。”
门被甩得震天响，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晃了晃。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脚边是他乱扔的袜子，茶几上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
厨房水槽里的碗泡了三天，散发出一股馊味。
这些年我像个免费保姆，赚钱养家还要伺候他的吃喝拉撒。
他却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九十万的定期存款单据被我夹在户口本最里面，那是我唯一的后路。
当时存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多心，现在看来，果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着，没睡多久，手机连续的震动把我吵醒。
我闭着眼摸过手机，以为是公司的紧急电话。
点开是银行的转账提醒。
储蓄卡支出八万元，收款人王美。
我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消。
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那张卡里的十万是我刚转进去的，除了我只有王磊知道密码。
我颤抖着拨通王磊的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他那边声音很吵，好像在打麻将。
“大清早的烦不烦？有话快说。”
“你是不是转了我卡里八万给王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王磊的语气满是不耐烦，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
“我妹还房贷压力大，当哥的帮一把怎么了？你才发几个钱就叽叽歪歪，至于这么小气吗？”
“那是我的年终奖！”我气得声音都在抖。
“你的钱？我们结婚了，你的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用点怎么了？”王磊的声音拔高，“别没事找事，我忙着呢。”
电话被直接挂断，传来忙音。
我坐在冰冷的床上，浑身发冷。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原来这些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是理所当然。
他把我当免费的提款机，还要我感恩戴德。
我掀开被子下床，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张陈律师的名片。
是去年闺蜜给我的，说万一哪天过不下去了就找他。
当时我还笑她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