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烦你们快一点。"
然后我挂了电话，抬头问魏栋：
"油卡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魏栋全身一抖，抬起头来，嘴唇哆嗦：
"顾总，我……"
"三个月，用了我的油卡加油，里程和加油量的差额，财务已经核过了。"
我把一张从包里取出来的打印单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魏栋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白得像纸。
夏甜这时候才算是真的反应过来，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了些不确定：
"栋，栋栋哥，你不是开公司的吗……"
魏栋没有说话。
夏甜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个庄园……不是你的？"
还是没有回答。
夏甜咬了咬下唇，把头转向我，语气里第一次带了些退缩：
"那……那这事，能不能……"
"不能。"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今天在这里喝的酒，损坏的地毯，那枚玉坠的修复费，会按市场价核算。"
夏甜的朋友里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立刻闭了嘴。
"我不是来跟你们谈条件的，"我说，"我是来让你们知道，今天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记录。"
魏栋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哑：
"顾总，我爸那边……"
"老魏的事我会处理好。"
我打断了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但那是老魏的事，不是你的。"
魏栋把头深深地低下去，再也没说话。
法务的车二十分钟后进了庄园。
那七八个人，有人当场给夏甜甩了脸色，说："你也太能惹事了，找什么不好找，找个司机？"随后第一个拎包走了。
剩下的人陆续跟着散了，没有一个替夏甜说话。
夏甜站在原地，捏着手机，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临走前，她抬起头来看了我最后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魏栋低着头出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走到窗边，低头看了看那枚玉坠。
裂纹从中间一路延伸，像一条细线，清晰而永久。
我把它攥在手里，没再说什么。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第六章
我以为这件事翻篇了。
当天下午，法务那边出了处理意见，魏栋签了赔偿协议，劳动关系终止，该走的流程全部走完。
我回到公司，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放下，继续处理手里那个并购案的文件。
顾氏医疗最近在谈一个标的，目标是国内一家连锁影像诊断机构，对方旗下有四十三个门诊，覆盖了华北和东北的主要城市。这笔并购成了，顾氏在影像板块的布局就算真正落地了。
谈判推进了三个月，一直卡在估值上，对方报价偏高，但战略意义摆在那里，我不打算就这么放着。
助理敲门进来，把下周的日程摆到我面前：
"顾总，周四有个碰头会，是对方那边的总经理，叫沈怀远，他点名想见您本人。"
我看了一眼，点头：
"安排上。"
助理正要退出去，我叫住了她：
"老魏的住院费，公司那边报了多少？"
助理查了一下手机：
"按规定走了三成，大概八千出头。"
"剩下的，从我个人账户走，补给老魏。"
助理有一秒的迟疑，随即点头记下来，出去了。
我重新看向文件，翻了两页，停下来。
沈怀远。
这个名字有点熟。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程栖，沈怀远你知道吗？"
对方回得很快：
"知道，京和诊断的二把手，做事很稳，但有点谨慎。你们在谈？"
"嗯。"
"他这个人，对数字很敏感，不喜欢被绕，你跟他谈，开门见山就行，别给他绕圈子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
程栖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头部医疗基金做合伙人，消息比我灵通，交情也说得过去。
这条信息用得上。
我正打算继续看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请问是顾女士吗？我是魏忠国，栋子**让我联系您，说……说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我对不住您。"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老魏亲自发过来的。
我给他回了一条：
"老魏，您安心养病。医疗费的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