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碎画，让我找回丢失的人生

但旁边一个家长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两句，那几个人就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放在膝盖上。
宋主任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没人说话。
我站了起来。
"我有意见。"
三十多双眼睛转过来。
"我儿子的作品不是出了意外，是被人故意撕毁的，监控都拍到了。现在撕画的人没有受到任何处理，反倒要搞一个预选来重新筛一遍？这公平吗？"
陈曼回过头看我，笑容没变，但嘴角的弧度硬了。
"苏念，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预选是为了所有孩子好，不针对任何人。"
"不针对任何人？那你儿子参不参加预选？"
陈曼愣了一秒。
"当然参加，一视同仁。"
"好，那预选的评委是谁？"
陈曼没有马上回答。
宋主任替她接了话："这个我们再讨论。"
我看着宋主任。
"宋主任，我再问一句。这个预选方案，是学校提的，还是陈曼提的？"
整个阶梯教室安静下来。
宋主任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
陈曼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我，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足够在场每个人都听见。
"苏念，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大家都理解。但你不能因为自己日子过得不好，就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你。方嘉撕画的事我已经赔过钱了，你不要了那是你的事。现在学校想给孩子们一个更好的展示机会，你反对什么？"
"不容易"三个字又来了。
我看着陈曼的脸。
"你说得对，**子确实不好过。但我儿子的画，不需要任何人重新评定。"
坐在旁边的一个家长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人家也是为了班级好嘛。"
我没再说话，拿起包走了。
身后传来陈曼的声音："看吧，就说她这个人难沟通。"
第八章
家长会第二天，赵老师在群里发了通知：预选方案通过了。
本周五下午，参赛学生需要在学校美术教室现场作画，由三位评委打分，前三名获得参赛资格。
三位评委：宋主任、美术课周老师、家委会代表陈曼。
我看到"陈曼"两个字的时候，把手机扣在桌上，坐了很久。
中午，林浩打来了电话。
"苏念，你最近在学校闹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打电话来。离婚三年，他一共主动联系过我两次，一次是催我迁户口，一次是让我把社保关系转走。
"你怎么知道学校的事？"
"方志远跟我说的，他老婆说你在学校跟她吵架，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方志远是我合作方，你给我添什么乱？"
我拿着手机，靠在墙上。
"你合作方的儿子撕了你儿子的画，你打电话来骂我？"
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幅画值几个钱？苏念，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识大体？方家的关系我维护了很久，你要是搅黄了，小北的学费你自己想办法。"
"小北的学费一直是我自己出的。"
"你以为他能上那个学校是靠你？当初是我打了招呼，不然就你那个条件，面试第一关就刷掉了。"
我没说话。
他说的是事实。三年前离婚的时候，小北要上小学，林浩答应帮忙把小北塞进那个学校。这是他唯一为小北做的事。
"听我的，别闹了。周五的预选你让小北去画就行，画好了自然能选上，画不好也别赖别人。"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小北画得好不好？"
"我没空跟你扯这些。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别得罪方家。"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墙边，看着手机屏幕变黑。
**和他的合作伙伴站在一边，学校站在一边，家长们站在一边。
我这边，就我一个。
晚上回家，小北趴在桌上画画。
他重新画了一幅，还是那盆绿萝，还是那个小房子。
但画面角落多了一个人。
"这是谁？"我指着那个小人问。
"是妈妈。"
小人站在房子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妈妈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我带一个包子。"
我转过身去，假装去厨房倒水。
第九章
周四晚上，我接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