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闺蜜为升总监，偷走我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我愤怒质问，她却冷笑：“林知夏，你以为你是谁？”那天，我去找了做临终关怀的姨妈。她说：“走到尽头的关系，需要的不是抢救，是安宁疗护。”我学会了。我为十年友情料理“后事”：道谢、道歉、道爱、道别。一年后，我创立的公司估值上亿，站在行业发布会的舞台上。台下，坐着因抄袭身败名裂的她，和那个早已倒塌的靠山。原来，最高级的复仇，是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漂亮。
第一章
手机屏幕亮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鼓掌。
我站在投影幕布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份策划方案的最后一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是我的字体。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连我习惯把"执行"写在第三步之前、把预算拆成三个维度呈现的格式，都没有改。
鼓掌声里，主持人的声音清亮："感谢苏晴总监为我们带来这份方案，思路清晰，执行落地，相信明远文化的品牌重塑项目交给苏总主导，所有人都放心。"
苏晴站起来，朝四周微微点头，像一个打完胜仗的将军。
她穿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深蓝色西装。
我认识她十年。
十年里，我见过她穿着廉价卫衣熬夜备考，见过她在租住的小隔间里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说快撑不住了，也见过她第一次拿到年终奖时激动得抖手发红包。
但我从没见过她穿这件西装。
她买新衣服庆祝了。
我把手里的笔盖按下去，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我右手边的同事何璐碰了碰我的手背，压低声音："知夏，那个方案……"
我摇了摇头。
散会。
我没有跟着人群往外走，等会议室里只剩苏晴还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夹，我把门带上。
"苏晴。"
她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了？"
"那份方案，"我站在她对面，"是我做的。"
她终于抬起头，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
"知夏，方案是团队的成果，你一个人这样说，不太合适吧。"
"团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们团队，就你和我两个人。过去三周，你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你心里没数？"
"我也有参与的。"
"参与了什么？"
她把文件夹夹在腋下，站直了身体。
"参与了最终的审核和修改，这很重要。"
我看着她。
我想说的话有很多，关于那三个通宵，关于我为了找参考资料买了六本行业报告，关于第二版被她否掉之后我重新推翻重来，关于她每次出现在我身边只是说"这里感觉不太对，再想想"，然后走掉。
但我只说了一句："苏晴，你以为这样做，没有人知道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有一点弧度。
"林知夏，你以为你是谁？"
第二章
我在公司楼下站了很久。
不是因为腿软，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哪里。
苏晴的话翻来覆去在耳朵里转。
"你以为你是谁。"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滑过了妈**名字，滑过了前男友的名字，最后停在了一个叫"姨妈"的***上。
我姨妈叫程若云，是一家安宁疗护中心的护士长，已经做了将近二十年。
她年轻时也在大城市闯过，后来回到家乡，说人生到最后那段路，需要有人陪。
我和她不算特别亲，但每次真的过不去的时候，我会想起她。
她接了电话，没说话，等我先开口。
我说了大概两分钟，说得不太连贯。
她在那头安静地听完，然后问："你现在人在哪里？"
"公司楼下。"
"去找一个能坐的地方，我们好好说。"
我找了附近一家还没开始晚市的小馆子，要了一壶茶，把电话切成免提放在桌上。
"姨妈，我就是想不明白，"我说，"我们认识十年了，从大学开始，我帮她，她帮我，我以为这个人是真的，怎么会……"
"孩子。"
她打断我，声音不急不缓。
"你有没有想过，这段友情，也许走到尽头了。"
我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变成了坏人，"她说，"只是有些关系，是有生命周期的。它到了它该结束的地方，再用力拉，只会两个人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