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八天，前婆婆带着新女婿去看两千万的顶层复式，前妻刷卡时，项目总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钥匙递给了站在角落里穿帆布鞋的"穷**"。她当场问："这房子是你的？"他说："不是。"她松了口气。他补了一句："是我**。三年前就买了，一直不缺人住。"
......
第一章
离婚第八天，我正蹲在出租屋卫生间换水龙头垫片，手机震了。
老同学方志远发来的。
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没有文字。
照片有点糊，像是隔着玻璃拍的。但我一眼认出来了：我前岳母谭秀华，那件酱红色羊绒大衣，她过年才舍得穿。她此刻把手搭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旁边站着我前妻方宁，侧着脸，嘴角带着一种很久没见过的、带点依赖的笑。
**是"望山台"售楼中心的巨型沙盘，灯光把那些小楼模型照得金灿灿的。
方志远随后发来一行字："哥们儿，你前妻这速度。听说那男的要买顶层复式，两千万出头，就是你之前盯过的那套天台花园单元。现在在谈价格。"
我看了三秒，锁屏，把手机塞回裤兜。
拧紧螺丝，开水龙头试了试，没漏。
站起来，洗手。
镜子里的男人，眉目很淡，扔人堆里没人会多看一眼。
挺好。
离婚是我提的。谭秀华当时在民政局门口堵着我，声音又高又尖："你算什么东西，配叫离婚？耽误我家宁宁三年，分了家里的房子再走！"
方宁站在她身后，没开口，低着头，鞋尖在地砖缝隙上蹭来蹭去。
那副神态，我一眼就读懂了，是如释重负。
我说，房子是婚前她家买的，我不要，存款她拿大头，我只要那辆开了四年的旧车和一箱书。
谭秀华愣了一秒，随即哼出一声："识相！废物一个，早该这样！"
方宁拉了她一把，头都没抬，转身走了。
脚步很快，走得很决绝。
我换了件不起眼的蓝灰色夹克，牛仔裤，一双帆布鞋，从床底翻出一个旧纸袋，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枚细长的钥匙。
开车去望山台，路上有点堵，收音机里在放情感节目，主持人说"放下过去才能遇见更好的"，我拨到了交通频道，随即也关掉了。
望山台售楼中心建在一块坡地上，通体用深灰色石材贴面，门口种着修剪整齐的松柏。几辆豪车停在入口的廊道下，保安制服笔挺。
我把车停在最角落的一个免费车位，熄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透过落地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谭秀华那件酱红色大衣，在一片黑西装里格外显眼。
她正指着沙盘中央那栋单独的、顶楼有露台的楼栋模型，手臂挥舞，说话的嘴型夸张。她旁边那个男人，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里闪。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时不时在方宁腰后虚扶一下，姿态拿捏得很刻意。
方宁今天穿着一条米灰色呢子裙，是我去年年底送她的，当时她嫌款式保守，只穿过一次。
现在穿着，蛮好看的。
我推开车门，走进去。
空调很凉，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薰。售楼小姐们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套裙，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头，没有上前搭话。
我在靠近窗边的休息区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楼盘手册，翻开。
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林姐，您眼光真准！这套天台花园是我们整个项目的标杆，视野、采光、私密性，全区顶配，独此一套！"
说话的是个胸牌上写着"销售经理，周腾"的年轻男人，声音热情，语速很快。
"那是，我女婿说了，买就买最好的。"谭秀华嗓门洪亮，把"我女婿"三个字咬得很重，"对吧，建哥？"
那个矮胖男人清了清嗓子，神情故作沉稳："主要是宁宁喜欢。钱不是事。"
他侧头看了方宁一眼，眼神腻乎乎的。
方宁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裙摆的扣子。
"你们看看人家建哥！"谭秀华声音又拔高一度，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这才叫男人，有本事，疼老婆！不像某些人……"她拖长了尾音，嗤了一声，"三年，卫生间水龙头漏了都修不好，还要我宁宁自己打电话叫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