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是我重开的次数------------------------------------------。。。，“呸”。，停在血泊边缘。，白昼用“定义切割”把他绞碎时留下的残渣。。。。。烧心挠肝的疼。，划着十二个用血糊的“正”字。，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在墙上添了一笔。。
三天前，白昼把那把净火**捅进他心脏的时候，笑得格外温柔。
“你的‘无真名’，加上这个印记，就是开‘沉锚旅店’的钥匙。”
“导师雷恩藏得太深了。我只能劈开你，自己拿。”
门外走廊传来皮鞋踩水的动静。
吧嗒。
吧嗒。
“师弟，你又玩这种小把戏。”
白昼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带着点温柔笑意，
“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陆焚没出声。
他浑身骨头缝都在往外冒凉气。
右臂软绵绵的耷拉着。
上次回溯前，白昼硬生生踩断了这只手。
怀里贴肉的地方，硌着一枚冰凉的铜戒指。
那是导师雷恩咽气前死死塞进他手里的。
门把手咔哒响了一声。
陆焚**后槽牙，就地一滚，缩进最底层的停尸柜。
他反手扯上铁门，留了一条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缝。
在柜子里，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胸口皮肤下面开始发烫。
暗红色的裂痕像爬山虎一样往外拱。这是前十二次死亡留下的账单。
每一次回溯，他都会从死亡瞬间“咬”下一块定义碎片。
第一次，他看清了白昼净火的运行路线。没用，他连“心灯”都没有。
第三次，他读到了雷恩死前没发出声的唇语。
雷恩说，沉锚。凯斯。
第五次，他看穿了白昼腰上那个黄铜小锁的结构图。
第七次，死亡回响中，陆焚看到了白昼的脸，也“听”到了那净世圣焰的本质——那是守灯人“炬火级”巅峰的纯净燃烧，像一颗小型恒星在压缩爆发。
第九次，一段完全不挨边的记忆砸进他脑子里
一个瘸腿独眼男人在破酒馆里灌劣质酒精。
现在，裂痕已经爬上了他的脖颈。
外面白光一闪。
白昼进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把惨白色的火焰长矛。那是正统守灯人的“净火”。
“还不出来？”白昼走到铁床边，脚尖踢了踢那半截指骨。
他从腰上扯下一个怀表一样的黄铜仪器。
指针疯了一样转，最后死死卡住，指着陆焚藏身的铁柜。
白昼嘴角微翘。
他转过身，净火长矛的尖端抵在铁门上。
“找到你了。”
高温瞬间把铁皮烧得通红。
陆焚后背贴着冰柜内壁，退无可退。
右臂断了，体力早透支了。
又要死？
他盯着胸口那些暗红色的裂缝。
一个疯念头从脑子里窜出来。
既然死的时候能“读取”定义，那主动模拟死亡呢？
他抬起那只断了的右手，五指成爪，对着自己胸口的裂痕狠狠抠了下去！
指甲劈裂。
没有血。
一股粘稠的、暗红色的流光从裂缝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外爬。
手腕上的灰烬印记猛的睁开！
嗡！
脑子里炸开一团白光。白昼那杆净火长矛的内部结构，像扒光了衣服一样呈现在他眼前。
铁门“轰”的融化。
净火长矛毒蛇一样扎向他的面门。
陆焚没躲。
他迎着火光，把那只糊满暗红流光的手拍向矛尖！
嗤。
皮肉烧焦的恶臭炸开。
但那些暗红流光像活了的蚂蟥，顺着长矛死命往上爬，一口咬住净火的根部！
白昼脸色变了。
“你能污染定义？！”
他猛的往后扯长矛。
陆焚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他把这十三次死亡攒下的疼、怕、恨，全顺着右手砸了进去！
噗。
一小撮火苗在他焦黑的掌心冒出头。
暗红掺着惨白，扭曲得像一条发疯的蛆。
没有温度。只有比冰块还毒的灼烧感。
火苗顺着长矛舔上白昼的袖口。
袖子瞬间成了灰。
白昼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陆焚的眼神变了。
“找死。”
刺眼的白光填满了整个停尸房。
炬火级的威压直接把陆焚压趴在地上。
那撮小火苗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灭了。
惨白色的净火吞没了陆焚。
**变焦炭的瞬间，白昼眼底的恐惧撞进他脑子里。
不是得意。
是怕。
画面里，白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前面站着个黑袍人。黑袍人手里捏着一块黄铜碎片，跟陆焚怀里的戒指一模一样。
陆焚第十四次在停尸房醒来。
时间卡在白昼掏出怀表仪器的一分钟前。
他翻身下床，一脚踹开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前几次拿命探出来的路，只有这一条。
身后停尸房的大门“砰”的砸在墙上。
“师弟！”白昼的声音冷得掉渣。
陆焚没回头，手脚并用往前爬。
右手掌心全黑了，连着胸口的裂痕又粗了一圈。
那撮火苗点不着了，但手心还残留着那种**一样的疼。
怀里的戒指滚烫。
一个模模糊糊的箭头虚影从戒指上投出来，指着旧港区的方向。
前方突然传来“嘶嘶”的动静。
铁皮管道的内壁开始发软、掉渣。
一滩五颜六色的烂泥顺着管壁涌过来。
定义污渍。
这东西走到哪，哪的铁皮就变成一滩散发着怪味的烂水。
后面是白昼的脚步声。前面是烂泥。
陆焚卡在中间，进退两边都是死。
他盯着逼近的烂泥，咬破舌尖。
把刚才那种疼到骨头里的感觉全翻出来。
掌心猛的一跳。
那撮扭曲的暗红火苗又钻了出来。比刚才小了一半，风一吹就能灭。
他一把将火苗拍进那滩烂泥里！
烂泥尖叫起来。
真的是尖叫，像几百个人用指甲挠黑板。
火苗炸开，烂泥的颜色疯了一样变幻。
整个管道剧烈晃动。
底下传来某种庞然大物翻身的摩擦声。
“你疯了！”白昼在后面吼。
陆焚双手护住头，闭着眼从燃烧的烂泥里硬挤了过去！
皮肉沾上烂泥，瞬间泛起诡异的绿光。
乱七八糟的记忆往他脑子里钻。有屠户杀猪，有女人哭丧。
他一头撞开管道尽头的铁栅栏，整个人摔了出去。
扑通。
砸进一条臭水沟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发黑的脏水。
抬头一看。
天上挂着三个病恹恹的红太阳。
戒指烫得快把肉烤熟了。箭头疯狂闪烁，指着巷子尽头。
那儿挂着个破铁皮招牌。
“断齿酒馆”。
身后墙壁里的管道轰然炸开。
白色的净火掺着某种野兽的咆哮冲出地面。
“哟。第十四次。”
巷子阴影里飘出一个沙哑的嗓音。
一个独眼瘸腿的男人靠在砖墙上。
铁钩子义肢敲着烟斗。
他吐了个烟圈，仅剩的一只眼睛上下打量陆焚。
“比老子当年多死了两次才爬出来。”
陆焚死死盯着他。那张脸跟第九次死亡时看到的记忆一模一样。
“凯斯？”
陆焚哑着嗓子问。
“雷恩那老家伙让我在这儿蹲三天了。”
凯斯用铁钩指了指陆焚身后，
“你小子手挺黑啊。把圣堂底下那个‘老住户’吵醒了。白昼最多被拖住三分钟。”
凯斯把烟斗往墙上磕了磕。
“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搁这儿等死第十五次？”
陆焚浑身污渍，
右手焦黑，胸口裂痕蔓延。
他看向凯斯，又看看手中微弱的火苗，最后看向巷子深处闪烁的酒吧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