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上，想让你配合警方做个询问。"
程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他在说"对不上"三个字时停了一下，时间很短，但我认识他太久了，听出来了。
"你觉得哪里不对？"我问他。
他没直接回答，把那份文件翻过来，指了指最后一页的备注栏。
我低头看过去。
遗体发现时间与顾云对外公布的"出走"时间，中间隔了整整十一天。
"一个人离家出走，十一天，不联系任何人，然后在西河下游被打捞上来，"程砚顿了顿，"你在方家那两个半月，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窗外的光安静地照进来。
我想起沈嘉柔从楼梯滚下去那一幕，想起她被扶起时嘴角那一丝微不**的弧度。
想起方承煜第一次来找顾云时，红着眼睛的程度，不像是痛苦，更像是……惊慌。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有一些。"
程砚抬起眼看我。
我看着他。
"但我需要更多的东西，才能说得准。"
第七章
程砚给我安排了一个人，姓韩，做调查出身，在市里极低调，但凡他出面的案子，没有查不清楚的。
韩先生见面第一句话是，"程小姐，您在方家住了两个半月，您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我坐下来，把我记得的细节，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沈嘉柔哭的方式，每次哭完之后恢复的速度。
方承煜每次提到顾云时，愤怒里压着的那层说不清楚的东西。
顾云房间里的那些遗留物，她的衣服、笔记本，以及那个我在抽屉最底层找到的小本子，上面用极小的字写满了日期和数字。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回头想，那些数字像是某种记录。
韩先生把这些全都记下来，临走前说了一句。
"程小姐，如果我后续需要核实某些细节，可以再联系您吗？"
"可以。"
他走了。
第二天，方屿在我公司楼下堵我。
他在那里站了不知多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我出来，拔腿走过来。
"程晏。"
他用了我的真名，这是第一次。
我站住，等他说。
"我妈……顾云，她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声音哑着，眼眶有点红。
这是我两个半月里见过他最不像他平时样子的一次，没有嚣张，没有气盛，就是个难过的孩子。
我想了一下，选了实话。
"我不是顾云，从来就不是。"
"我知道。"他低下头，"我是在问，你住在那里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什么，或者听到过什么，关于她真实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看了他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来问我，而不是去问你父亲？"
方屿抬起眼，直直看着我。
"因为我不敢问他。"
这句话落地，周围的车流声和人声都像退远了一截。
我看着他年轻、惊惶的脸，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安静地转动了一下。
"去我助理那里留个****。"
我越过他，往前走。
"我知道的不多，但如果有用得着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第八章
方家那边沉寂了几天，然后动作来了。
先是市里一家下午版报纸刊出了一篇不署名的消息，说某商界女性"冒名顶替名媛身份，混入豪门两月有余，疑似蓄谋"，没有点名，但行内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我看完，把手机递给徐可。
"查稿子是谁写的，哪家的关系投进去的。"
"已经在查了，"徐可接过手机，语气很平，"初步来看，是沈嘉柔那边的人联系的。"
沈嘉柔。
我在椅子上靠了靠，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云死了，死亡时间和出走时间之间有十一天的空白。
沈嘉柔在方家进出了四五年，始终没有扶正。
现在顾云一死，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安静，而是出来踩我一脚。
这个人太沉不住气了，沉不住气，就容易留下把柄。
徐可把查到的东西整理好，发到我平板上，我翻了翻，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联络那家报纸的中间人，是方家一位前任助理，三个月前从方氏集团离职，离职时间，恰好在顾云失踪前两周。
我把这个细节单独截出来，发给韩先生。
韩先生回复只有两个字。
"收到。"
第二天，方承煜亲自来了。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