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钢铁框架离我的窗户不到一米，别说阳光，连风都透不进来多少。客厅和卧室里黑漆漆的，跟傍晚一样。
我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点开业主群，里面一片祥和，大家正在讨论电梯装好后要去哪家饭店聚餐庆祝。
我发了一张现场施工的照片到群里，后面跟了三个问号。
“？？？”
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分钟后，王大爷私聊我了。
“小林啊，你回来了？哎呀，你看这事闹的。你出差太久，大家伙都等不及了，就抓紧先把电梯动工了。你放心，钱我们一楼不出！”
我看着他发来的文字，气到发笑。
这是钱的问题吗？
我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王大爷磨磨蹭蹭地接了。
“王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用连廊方案吗？”我的声音冰冷。
“哎，小林你别激动。连廊那个太贵了，算下来每家要多摊好几万，大家不同意啊。你看，现在这个方案，不光你们一楼不用出钱，我们楼上几户还凑了三万块钱，算是给你的补偿。”
三万？
三万就想买断我后半辈子的阳光和安宁？
我冷笑：“王大爷，我差你那三万块钱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马上给我停工！”
“停工？那怎么行！”王大爷的声调也高了，“小林，这可是全楼大部分业主签字同意了的，手续齐全，街道都盖了章。你一个人反对是没用的！做人不能太自私！”
说完，他“啪”地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拒接状态。
我冲上六楼，疯狂地砸王大爷家的门。
开门的是他儿子，一脸不耐烦：“干什么啊？我爸心脏不好，你别在这嚷嚷。”
“让**出来！他必须给我个说法！”我眼睛都红了。
“说什么说？少数服从多数，懂不懂？为了你一家，让我们全楼的老人每天爬楼吗？你有没有良心？”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被重重关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又去找李大妈。
李大妈倒是开了门，一看到我就开始抹眼泪。
“小林啊，阿姨对不住你。可我们也没办法啊，大家都没钱，就指着这电梯养老呢。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年人，行不行？”
她一边哭，一边拉着我的手，道德绑架的话一套一套的。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打开门，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就是，得了三万块补偿还不知足。”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自私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我被一群“正义”的邻居包围着，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理，每个人都觉得我碍了他们的事。
我的愤怒，我的委屈，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的人在无理取闹。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或虚伪、或麻木、或理直气壮的脸，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行。
真行。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
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我转过身，在一众邻居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下楼。
回到那间昏暗的屋子里，我没有开灯。
我就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刺耳的电钻声，一坐就是一下午。
傍晚，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老赵，帮我个忙，我想把我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电话那头，老赵愣了一下：“装修？你那房子不是刚弄好没几年吗？再说，外面叮叮当响的，你现在装修？”
我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阴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对，现在装。”
“我想把它，装成一个……祠堂。”
第三章
老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小心翼翼地问：“哥们，你没事吧？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事，好得很。”我语气平静，“你不是认识搞装修和设计的朋友吗？帮我找个靠谱的，要快。”
“不是，林子，你来真的？把家改成祠堂？这……这能行吗？”
“我的房子，我做主。不违法，不对吧？”我反问。
老赵叹了口气：“法是不违，但德……你这是要缺大德了啊。不过，我喜欢！你等着，我马上给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的装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