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压力，重在参与。”
她转身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走廊另一头，刘佳怡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倚在墙上冲我笑。
“苏念对你多好啊，专门给你送资料。”
“换成我，我才懒得管。反正考了也是垫底。”
我把信封塞进书包，没回应，转身**室。
中午，我按约定去了教务处。
何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说话很客气。
“苏南同学，请坐。”
他递了杯水过来。
“这次找你来，是关于全市联考的事。”
“我知道，我爸昨晚说了。”
何主任推了推眼镜：“不只是参加**的事。是这样的，今年联考有一个特殊赛道，叫做创新作文竞赛，全市高中选拔，获奖者直接加分，一等奖可以保送重点大学。”
他看着我。
“你的语文老师周老师推荐了你。”
我愣了一下。
周老师？
那个每次看我作文都会多看两遍的中年女人？
何主任翻开一个文件夹：“周老师说，你上学期期末的作文被她私下送去参加了区级评审，拿了特等奖。”
我确实写过那篇作文。
但我不知道周老师拿去参赛了。
何主任合上文件夹：“所以学校想推荐你参加全市创新作文竞赛的选拔。你愿意吗？”
“愿意。”
何主任笑了：“好。但有一件事要提前跟你说，选拔赛在尖子班的集训期间同步进行，你需要去尖子班跟训一周。”
去尖子班。
苏念的地盘。
“没问题。”
回到教室，赵敏又凑过来。
“去教务处干嘛了？”
“参加个比赛。”
“什么比赛？”
“作文。”
赵敏瞪大眼睛：“你？作文比赛？”
“怎么了？”
“没、没什么。”赵敏挠挠头，“就是你平时话都不怎么说，突然说要参加作文比赛，有点意外。”
她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我正在看书，手机在桌洞里亮了一下。
陆编辑：“南老师！大消息！《噬月》影视版权的买方确认了，是星耀传媒，开价一千二百万！他们的制片人想跟您见一面谈细节。”
我扫了一眼四周，没人注意我。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见面免了，让律师对接。”
陆编辑：“好的。对了，他们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好像跟景恒中学有点关系，姓顾。”
我手指顿了一下。
姓顾。
景恒中学。
不会这么巧吧。
放学后，我走后门。
刚拐出巷子，又是那辆黑色路虎。
唐玲摇下车窗。
“南南，上车。”
“我自己走回去。”
唐玲的笑容僵了一瞬：“**让我来接的。”
“不用。”
我戴上耳机，从路虎旁边走过去。
身后传来唐玲收起笑容后冷淡的声音：“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
走了十分钟，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一辆银灰色的摩托停在路边，骑车的人摘下头盔。
顾言舟。
“巧了。”他歪着头看我，“苏南。”
“你认出来了？”
“你姐放学有人接，你走路。太好认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某个我以为已经麻木的地方。
“有事？”
“没事就不能偶遇？”
我绕过他的摩托继续走。
他发动车子，慢慢跟在旁边。
“听说你要去尖子班集训？”
消息传得真快。
“关你什么事？”
“我也在尖子班。”
我脚步一顿。
转头看他。
顾言舟冲我笑了一下，那种痞里痞气但又不让人讨厌的笑。
“到时候照顾你。”
“不需要。”
“不是问你的意见。”
他加了一脚油门，银灰色的摩托窜出去，很快消失在路口。
晚上回到家，三楼。
我锁上门，打开电脑。
《焚渊》的更新还差两章。
我打了三千字，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定时发布。
然后打开另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存着一个表格，记录着我从十五岁开始写作到现在的全部收入。
总计：两千三百四十七万。
这笔钱存在一个苏正坤和唐玲都不知道的账户里。
我关掉表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
三楼储物间，七个平方。
一张旧书桌，一把折叠椅，一台二手笔记本。
两千三百四十七万的人，住在七平方米的储物间里。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