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的了。”
周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转头看向厨房，林知意正在把菜盛出锅，动作流畅自然，好像根本没听到自己五岁的女儿刚才说了一段足以让任何正常家长崩溃的话。
“……**妈教你的？”周砚试探性地问。
“不是。”朵朵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了他一眼，“妈妈只会教我做蛋糕和背唐诗。这些都是我自己学的。”
“从哪儿学的？”
朵朵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过了一会儿抱出来一本厚厚的画册，往周砚怀里一塞。
“你先看。”她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画册封面，“我去帮妈妈摆碗筷。吃完饭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多一个都不行。”
然后她踮着脚尖跑进了厨房，留下一脸懵的周砚和他怀里那本画册。
画册的封面是普通的卡纸，朵朵用彩色笔在上面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工作手策”。策字还写错了，应该是“手册”。旁边画了一朵小花和一只看起来像是小羊又像是某种四足动物的生物。
周砚翻开第一页。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第一页画的是一把枪。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不准，但关键特征画得极其准确——枪管长度、握把角度、弹匣弧度，甚至连保险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是一把QSZ-***半自动**，*******制式装备，周砚闭着眼睛都能拆装的那种。
枪的旁边用红色水彩笔写了一行字：“爸爸的上班工具一号。”
周砚的手开始出汗。他翻到第二页，画面内容更加炸裂——四个人形图案，两个画了叉，两个画了圈。每个人形旁边都标注着歪歪扭扭的文字：叉掉的分别写着“坏人A（已消灭）”和“坏人*（已消灭）”，圈起来的分别写着“正在找”和“等通知”。四个人形的面部特征画得很潦草，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极其精准的符号标记——那是周砚当年在任务档案里使用的目标编号系统。他的编号系统是他自己发明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第三页是一张地图。严格来说，是一张地形示意图。有山、有河、有一座画成方块的建筑，建筑周围标着五个红点。他用五岁儿童的水彩笔水平画出来的，但五个红点的分布位置精确到了米——那是一个标准的五人战术队形配置，两个火力点、一个狙击位、一个观察手、一个突击手。任何一个当过兵的人看到这张图，都能一眼认出这是什么。
周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用了整整三秒钟才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翻到**页。**页的画风突然一变，不再画武器和战术，而是画了一个日历。日历上某一个日期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几行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还用拼音代替：“今天是爸爸去zhua坏人的日子。妈妈哭了。我告诉妈妈没关系，因为爸爸的队友已经在路上了。”
那个日期，是周砚记忆里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六年前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整整失联了七十二小时。后来他才知道，那七十二小时里，总部派出了三支搜救小队，最终在边境线上找到了重伤的他。而他的女儿——当时还在林知意肚子里、距离出生还有三个月的胎儿——在那张画纸上写下了“爸爸的队友已经在路上了”。
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周砚的手指翻过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每一页的内容都像一颗接一颗的**在他脑子里引爆。有画着卫星轨道的地球示意图，旁边标注“天眼系统工作状态：正常”；有画着各种型号无人机的图鉴，每架无人机旁边都标注了续航里程和载荷参数；有一页甚至画了一个简易的爆炸装置示意图，虽然画风稚嫩，但引爆流程的每一步都正确到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字写得比前面都要认真，一笔一划，像是练了很久：“欢迎回家，爸爸。你的任务已完成。我的任务还在继续。”
周砚把画册合上，双手撑着膝盖，做了三次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