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帘子很快被放下。
刺客睨了一眼,飞速离开,去找另一条路。
我暗暗舒了口气。
还好昨夜遭遇刺杀时我是易容了的。
现下换了衣服露出真容的我,那些情报不准确的刺客反倒没认出来。
陆回舟却不依不饶,居然做出要去追刺客的举动。
苏素月上前劝阻:
"回舟哥,既然被偷东西的主家不愿意惩罚,我们作为姐姐的亲人,理应让她回头是岸。"
她的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正合陆回舟的心意。
陆回舟将我绑到他在京城置办的宅院。
刚一到,我就被丢进柴房。
柴房阴冷,只有干草堆尚且能维持身上温度。
可肩上的伤没处理,很快我就全身发热,昏昏沉沉陷到梦里。
许是太痛了,梦里我竟然回到****。
我是被老镖头收养的,在那里和同样一起被收养的陆回舟度过了好长一段时光。
很快乐,也很难忘。
直到那年陆回舟将苏素月带回镖局,兴奋地告诉我找到了我胞妹。
一切开始变了。
陆回舟总是对我说要多照顾苏素月:
"素月在外面吃多了苦,我们不能再让她体会那些苦难。"
我只当他是爱屋及乌,把与我八分像的苏素月当作更加需要保护的我。
可之后每次走镖,陆回舟都要将她带上。
甚至在一次又一次山匪拦截时,他都为保护苏素月将我推向刀刃。
而只要我表现出一点难过,苏素月便以"不愿让姐姐难过"的名义闹着要离开镖局。
次数多了,陆回舟对我厌烦至极:
"你又不是头一回遇见山匪,至于这样吗?"
他不再愿意和我负责同一批货物的走镖。
也正是从这时候起,我开始接二连三失镖。
巧的是,只要我不和陆回舟一起,货物必丢无疑。
我有口难辨,苏素月却在镖局所有人面前,露出浑身伤痕指认我。
"姐姐和山匪早就谋通好了,遇到值钱的货物,走个劫货的形式分赃。"
"我想阻止她,可她却说我要是说出去她就杀了我。"
我如雷劈顶,想让陆回舟为我作证。
他却甩出一沓书信,"这些是苏牧云和山匪的书信往来,已经全部搜出。"
我难以置信,哭着质问他:"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是她诬陷我!"
陆回舟听到我提及苏素月,脸色蓦地沉了。
"素月真诚,不像你,和山匪暗通曲款,你不要以为她会像你一样**我。"
无人替我作证我是被冤枉的,只有一大堆伪证,将我逼迫进罪罚堂。
离开东林,必须在罪罚堂痛打五十鞭。
陆回舟亲自握鞭,每鞭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你偷盗就算了,还伤害素月,这五十鞭我替她来打!"
他忘了每次苏素月都有他的保护,根本没有任何人能近她身。
最后我残破如草的身躯,被丢在大雪纷飞的镖局外。
浑身是伤,没有钱没有去处,连名声也是臭的。
那段时日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敢回想。
幸得后来萧池业救了我。
再次睁开眼,我泪眼朦胧。
柴房内依旧阴冷。
我艰难起身,环视四周。
柴房的窗不是死的,硬推的话,恰好能挤出一只手掌。
虽然空间不能让我逃出去,但足以发送信号。
信号弹是萧池业专门给我的。
他看到了,他定会带人来找我。
我掏出没被搜身发现的信号弹,忍着手掌被窗框挤压出的剧痛。
用力一拉。
信号弹终于在窗外升空。
还没等我把手收回,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回舟暴怒的声音迸发:
"你偷的是镖局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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