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熟悉又威严的声音砸在会场每一个角落，我僵在原地，抬头撞进父亲眼底的冷意。

他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保镖，整齐划一，瞬间将整个**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在看清我父亲脸的瞬间，脸色骤白，连忙收起**，恭敬地低下了头。

蒋席的手还僵在半空，维持着推我的动作。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不敢置信地盯着我父亲。

他认识这张脸。

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一手缔造商业帝国的首富，浅振霆。

是他挤破头都想攀附，却连递名片资格都没有的人。

“浅……浅董？”蒋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您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没有看他，伸手轻轻拂去我身上的鱼鳞与水渍，指尖带着温度，却满眼心疼。

“我的女儿，在你这里受了十年苦，杀了十年鱼，住了十年地下室，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父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蒋席的心口。

我看着蒋席瞬间惨白的脸，看着他眼底从傲慢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慌乱，最后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浅瑶，你，你是浅董的女儿？首富之女？”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义无反顾跟你私奔，为什么十年不问家境，为什么心甘情愿陪你吃苦？”

蒋席踉跄着后退一步，狠狠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我沾满鱼腥味的手，看着我布满裂口的指尖。

看着我湿透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眼底翻涌着震惊、懊悔、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疯了一样摇头。

“你明明跟我住在地下室，每天凌晨去菜市场杀鱼，手上全是伤口，怎么可能是千金大小姐……”

“我骗你的。”

我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打碎他最后的侥幸。

“地下室是我故意选的，杀鱼是我自愿做的，我想看看，我放弃一切爱的人，到底会不会真心待我。”

“结果你告诉我，你嫌我身上有鱼腥味，嫌我手粗糙，转头就和别的女人领证，拿着我给你的一百多万，给她买八十万的包，买下海岛，拍遍红宝石。”

蒋席的脸彻底失去血色，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瑶瑶，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裤脚，被保镖一脚挡开。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我以为你只是普通家庭，我怕配不**，我才…”

“才拿假结婚证骗我？”

我打断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才把我十年付出全部抹杀，把我的功劳安在沈倩身上？才在我撞破真相后，把我当成疯子，还要告我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