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三国:这个谋士过分谨慎  |  作者:闲时煮夫  |  更新:2026-05-01
赴洛------------------------------------------,窗外正下着绵绵秋雨。,听着雨打窗棂,觉得这大概是一年里最适合睡**的天气。然后门就被一脚踹开了。“少爷!少爷!”阿福连滚带爬扑到榻前,“太学!太学录籍文书来了!”,一把夺过竹简扯开封泥——录籍太学,择日赴洛,不得延误。落款处朱红官印,红得像要滴血。,穿过回廊,一把推开林谦书房的门。“爹!您这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胡说!太学是天子学府——洛阳那是什么地方?十常侍、外戚、清流天天掐架,咱一个颍川中等世家,去了就是垫脚石的份!”,但力道比平时轻了三分。眼神里有一丝飘忽。。他压低声音:“爹,到底是谁的意思?”。林谦的肩膀僵了一下,最后攥成拳头搁在桌上:“司马先生临走前……跟太学令打了一个招呼。”。,试探完了觉得这少年有问题——但问题不大,够有趣。于是顺手把人推到更大的舞台上去看真假。就像往池塘扔一颗石子,看涟漪往哪个方向扩散。“您就答应了?水镜先生亲自举荐,太学令亲自签的文书,我能说一个不字?”林谦忽然泄了气,“越儿,爹对不住你。”
林越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背对着父亲,懒洋洋的腔调重新挂回去:“行吧。不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嘛。到了洛阳我一定老老实实,不给您惹事。”
“你真的……没有别的打算?”
林越回头,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有。到了洛阳第一件事——找太学附近最好吃的胡饼铺子。”
林谦抓起竹简作势要扔,林越已经撑着伞跑进雨里。转过回廊拐角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像被雨水冲掉的粉末,一层一层褪干净了。
廊下安静。他站了片刻,对着袖口比了个旁人看不懂的手势。不多时,院子角落的杂物房里亮起一盏油灯。
灯下,他在纸上密密写了三条。
第一条:太学里的麻烦,用太学里的规矩解决。不露底,不越界。
第二条:司马徽在洛阳有人脉但不会直接下场。暂时安全。
第三条:从颍川到洛阳的官道上有个地方叫登封峡。两山夹一谷,最窄处只容两车并行。那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他吹灭油灯。黑暗中,眼睛亮了一瞬。
“有人等不及要见我。那就去见见。”
三日**晨,三匹马一辆轻车出了颍川城门。
林越骑在灰不溜秋的马上,一身素袍,木簪挽发,像个去洛阳投亲的寒门书生。车辕上阿福抱着包袱打哈欠,包袱里除了两件换洗袍子,全是点心。两个护卫——周平和吴安——沉默寡言地跟在两侧,手上的老茧比树皮还厚。
林越打了个哈欠,余光扫过城门左侧茶棚。两个穿行衫短褐的人坐在里面,脊背挺直。行商赶路累了是趴在桌上的,这两位像两根木桩。
从林府外那棵老槐树算起,这两个影子跟了他一天一夜。
他收回目光,懒得再看。
走了半天,周平策马凑过来压低声音:“少爷,后面有人跟着。两骑轮班,手法很老道。”
“让他们跟。”
“可是——”
“一个人想跟踪你,说明暂时还不想杀你。真想要你命的人,不会让你看到他的影子。既然他们暂时不杀,就让他们跟着,正好帮咱们防防别的贼。”
周平沉默了一会儿:“少爷,您跟老爷说话时可没这么明白。”
“你跟老爷说的时候,也没说我是明白人。”
周平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傍晚,登封峡出现在视野尽头。那座劈开熊耳山余脉的峡谷,石壁陡得像刀砍的。夕阳从缝隙挤进来,把谷口染成铁锈色。
观澜在识海中亮起——比上次面对司马徽时更沉更慢,像在按着他的肩膀。
林越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从马鞍下抽出一把窄剑。剑身比寻常长剑轻了三分,***几乎没有声音。
“吴叔,你带阿福和车走前面。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停,一口气穿过峡谷。如果日落之后我和周叔没到——你带阿福回颍川,走阳翟小路。”
吴安一个字没问,一鞭子抽下去。阿福从车厢探出头:“少爷?少爷你怎么不走——”声音被峡谷里的风吞了。
林越和周平并肩走进峡谷。风呜呜地灌,马蹄踩在碎石上咔咔响,在峡谷里来回弹成古怪的回声。
身后终于传来马蹄声——两骑,由远及近。
然后忽然乱了。有人在勒马,有人在喊叫,什么东西从高处轰然坠落。
林越猛地回头。谷口方向几十块碎石滚落,激起一团灰白烟尘。乱石堵住退路,也堵住两个跟踪者。尘埃未定,石壁上垂下三根绳索,三个黑影从十几丈高处滑下来,快得像猿猴,腰间别着短柄宽刃弯刀——豫州流寇独有的“剁骨刀”。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壮汉,一脚踩住跟踪者的刀背,另一脚踢在膝盖上。咔嚓一声,那人单膝跪地。
“谁派你来的?”
跟踪者嘴角渗出一丝黑血。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络腮胡骂了一声,回头看林越。
两人隔着几十步的峡谷对上了眼。
“颍川林氏的车队?”
“是。”
“那这两个人,是冲你来的。”
“看出来了。”
“我们弄死了你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林越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面有试探、贪婪,还有一种奇怪的紧张。他忽然笑了,松开剑柄,双手摊开,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好汉,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两个人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过路的。你们杀了他们,那是你们的事。天快黑了,我还得赶路,不然驿站关了门没饭吃。”
络腮胡的表情变得古怪。
“我让你走了吗?”他往前逼了一步,从靴子里拔出小刀在碎石地上画了一条线,“登封峡以南二十里,从今天起归太平道了。你们林家商队从这儿过,一车货抽三成。不交也行——挑个儿子来当人质。”
林越收回目光,又笑了。不是害怕的笑,是市井商贾谈买卖的精明样。他从怀里掏出散碎银两往络腮胡脚下一扔。
“今天出门急,没带什么值钱东西。这点心意,给弟兄们买酒喝。”
趁络腮胡发愣,他已经翻身上马,回头抱拳,笑容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好汉,你说的事我记下了。至于人质——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爹有三个儿子,我是最废的那个。你要真把我扣了,我爹说不定还得谢谢你。到时候拿五斤猪肉来赎我,你收还是不收?”
络腮胡:“……”
周平低下了头,肩膀在抖。
“走了!”
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峡谷,消失在暮色里。
络腮胡站在谷道中央,弯腰捡起钱袋掂了掂,骂了一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手下凑过来:“老大,追吗?”
“追个屁。你没看出来?那小子按护卫刀的时候手快得不像个废物,但他从头到尾都在认怂,怂得跟真的一样。这种人,要么是废物,要么是——”
他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算了,跟香主说,颍川林家的人,派别的弟兄跟。”
然后他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符牌。木质,巴掌大小,正面是太平道的九星符咒。翻过来,背面还有一道刻痕——一柄剑,剑尖朝下,剑柄上缠着蛇。
络腮胡的手开始发抖。他望着林越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古怪的音节:“他到底是谁?”
风呜咽着吹过峡谷,没人回答。
峡谷外,林越策马冲出谷口,凉风迎面扑来,长长吐了口气。
“少爷,”周平追上来,“您刚才认怂的样子,跟那天在正堂见水镜先生一模一样。”
林越歪头看他:“不好吗?”
“好。就是太好了。好到属下有时候分不清,哪个是您,哪个是您装的。”
暮色把林越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忽然笑了一下:“周叔,两个都是装的。”
周平:“……”
林越仰头大笑,笑声在暮色里传出去很远。周平骑马跟在后面,注意到一个细节——林越的左手从谷口到谷外,一直按在剑柄上,没离开过。
真正害怕的人是握剑的。一直按着剑不拔的人,是等。
等什么呢?周平不想再往下想了。
暮色四合,两匹马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远处驿站亮起一点灯火,像黑夜里的最后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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