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个月与六小时------------------------------------------，脑子里的信息已经开始自动消化了。，手指慢慢收紧，他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眉眼还是那个林北，但穿着白绫中衣，戴着玉扳指，烛光把脸照得像个瓷器。，三年互联网大厂的**告诉他：任何免费的东西，代价都在后面。，现在是要搞清楚：他到底是谁？什么王爷？有没有实权？会不会明天就被抄家？“你”，林北看向那个灰衣老者，语气不重，但很稳：“过来。”，跪在床边：“王爷请吩咐。我昏迷了两天，脑子有些迷糊。”林北按了按太阳穴，做出一副还未完全清醒的样子：“你跟我说说，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封地在哪，朝中谁是我的靠山，谁想弄死我。”，但不敢多问，低头答道：“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安王殿下，封地在青州，圣上对王爷信任有加，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去年王爷在朝堂上力主裁撤盐铁专营，得罪了户部尚书赵崇和几位国公，今年开春，王爷的护卫营被裁了一半，说是‘开源节流’，上个月，王爷在城外遇袭，昏迷了两天——太医说是中了毒。”，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算盘打了一遍，亲弟弟？信任有加？护卫营被裁了一半还能叫信任？遇袭中毒叫意外？他前世在大厂背过的黑锅比这老头吃的盐还多，这种“表面风光，暗中架空”的套路，他太熟了。，恐怕是个靶子。“青州”，林北重复了一下地名：“富吗？”：“青州……靠海，土地盐碱，收成不好，但王爷治下，百姓还算安定。”=穷，穷=兵少，兵少=好欺负。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又转向那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官员：“你说北境三城失守，陛下让我明日早朝议事，谁打的？敌军是谁？三城是哪三城？”
官员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位王爷昏迷两天后醒来，第一个问的不是“我怎么样了”，而是敌情。
他不敢怠慢，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份简报，摊在桌上：“北境蛮族铁骑南下，连破平城、云中、雁门三城，守将战死，三城兵民死伤逾万。”
林北看了一眼那份简报，字是毛笔写的，竖排，繁体，但他看得懂，“铁骑”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骑兵，他上辈子唯一骑过的东西是共享单车，但现在不能露怯。
“知道了。”林北的语气就像在听一个项目进度汇报：“退下吧。”
官员和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这位安王以前虽然不算草包，但也没有这么……稳，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他们确实不知道，确实换了。
两人退出后，林北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十分钟，他把所有信息拼接了一下：
身份：安王，皇帝亲弟弟，表面风光
处境：护卫营被裁、城外遇袭、朝中有仇家
危机：北境战事，明天早朝可能要背锅
金手指：可以回现代，但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再次使用
而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兵，不是钱，是信息，他必须回现代一趟。
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他也要弄清楚：这个锚点到底怎么用？下一次使用必须等二十四小时？还是说他在古代待够五个月就能回？那个声音说的“冷却时间”是从他回到现**始算，还是从他穿越那一刻开始算？问题太多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那块暗金色的纹路已经沉入皮肤里，看不见了，但手心还有一点微微发热的感觉。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回去。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遍：回现代。
还是没有反应。
他想了想，换了个思路：把掌心朝下，对着地面，想象那面出租屋的镜子。
这次不一样，手心的热感突然变得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一道暗金色的光纹从手心亮起，沿着手指、手腕、手臂向上蔓延，速度快得像涨潮的海水。
林北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扭曲，皇宫、帷幔、烛台、铜镜——一切都在变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碎了再拼贴。他的身体再次感觉到那股巨大的牵引力，这次不是向前，而是向上——像被从深水里捞出来。
他睁开眼，出租屋的灯还亮着，冷白色的节能灯光把十五平米的空间照得惨白，桌上的啤酒罐还在，垃圾桶里被他捏扁的酸菜鱼盒还在，床上刚才摔的手机还在——屏幕还亮着，时间从23:48跳到了23:49。
一分钟，只过去了一分钟！
林北低头看自己，白绫中衣不见了，玉扳指不见了。他穿着刚才那件泛黄的衬衫和牛仔裤，双脚踩在出租屋冰凉的水泥地上，手心的暗金色纹路也消失了，但那种微微发热的感觉还在。
他猛地走到衣柜前，拉开那面穿衣镜的柜门，镜面完好无损，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结结实实的，没有穿过去。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镜面的角落里，那片脱落的水银层——之前看起来像块老年斑——现在不一样了。脱落的形状变了，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吃掉了一小块。
林北盯着那面镜子看了五秒钟，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时间：23:49。
日期：2026年8月27日。
消失了多久？他从这间出租屋穿越的那一刻是23:48，现在是23:49，一分钟。而在那一边，他待了大约一刻钟——从醒来、喝茶、问话，到回来。
古代一刻钟，现代一分钟？不对，那个声音说的是五个月对六小时，比例应该是1:720——古代一天，现代两分钟，一刻钟大约是240:1的比例，基本吻合。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如果他在这边待24小时（冷却时间），然后再次穿越，到那边可以待多久？24小时×720=720小时=30天，刚好一个月。
也就是说，每24小时，他可以去古代待一个月，然后必须回来。
但那个声音说过“可用次数：1/1”，然后又说“下一个锚点将在当前锚点使用后解锁”。意思是，他刚才用了第一次穿越，已经用掉了那次“免费”的机会，下一次穿越，需要等冷却结束？还是需要满足其他条件？
他翻过手心看了看，纹路还在，但暗淡了很多，像一块快熄灭了炭。突然，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比上次更短促：
检测到锚点稳定，剩余冷却时间：23小时58分12秒，倒计时开始
林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23:50。
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再次穿越。
他慢慢坐到床上，床板发出一声熟悉的闷响，窗外对面楼还在亮着灯，不知道谁家的电视在播深夜剧，楼下有个女人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说的是他听不懂的方言。
一切都和二十三分钟前一模一样，但什么都变了，他不再是一个被裁的996废物——他是一个王爷，一个明天要上早朝的、被人下过毒的、随时可能被搞死的王爷。
但首先，他是一个欠着两个月房租、***只剩四千多块钱、连一口热饭都舍不得吃的失业青年。
林北站起来，从双肩包里翻出钱包，拿出***，看了一眼，又拿出***，看了一眼。随后把***放在桌上，盯着上面那张三年前拍的、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林北，”他念自己的名字，声音很轻：“从现在起，你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搞钱，第二，活命，顺序别搞反了。”
搞钱，他有办法，他在古代待了一刻钟，什么都没带回来——不对，他下意识摸了摸衬衫口袋，鼓的？
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凉丝丝的，光滑，圆润，掏出来一看——是一块玉佩。
白玉，温润如脂，中间镂空雕刻着一只*龙，龙眼是两点血红色的沁色，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安王”。
林北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在古代没拿过这块玉佩，不是他拿的，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他穿越回来的瞬间，塞进他口袋里的。
他举起来对着灯光看，玉佩内部隐约有一点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淌，不是玉本身的光芒，是别的东西。
他翻过手机，打开搜索引擎，犹豫了一秒，然后输入：古代玉佩鉴定。
搜索结果第一条：拍卖行成交记录，清代白玉龙纹佩，成交价十八万，明代龙凤佩，四十三万，宋代——他往下滑，看到了一个数字，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关掉手机，把玉佩小心地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只有一个词：“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