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妻子生下了一颗布满鳞片的蛋。
全城轰动。龙王降世。所有人都跪了。
只有我没跪。
我默默退出产房，拨通了一个电话：“领导，我是001号观察员，实验体‘灵种寄生计划’已进入产出阶段。请求收网。”
当晚，异管局封锁了整座医院。
龙王凌空而立，龙威**全场：“凡人，交出我的龙嗣！”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批文，举过头顶：“龙先生，您涉嫌非法入境、破坏人类婚姻家庭、未经审批擅自繁殖特级保护动物。这是逮捕令。”
然后我打开手机直播：“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天网恢恢》特别节目。今天我们要见证的，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依法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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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护士从门里跌出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是蛋。”
我推开产房的门。血污的气味混着一种古怪的腥甜扑面而来。我的妻子林婉清躺在产床上，脸上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恐惧与得意搅在一起的、黏糊糊的东西。
产床上没有婴儿。只有一颗蛋。西瓜大小，青黑色的蛋壳上布满鳞片状的花纹，每一片鳞都在发着微弱的冷光，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蛋壳深处隐约有液体流动的声响，黏稠的、沉重的。
“陈野。”林婉清虚弱地叫我的名字，嘴角却勾着一个诡异的弧度，“孩子是我们的。”
“是吗。”我走近那颗蛋，伸出手，隔着五厘米的空气感受它表面的温度。热得不正常。而且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能脉冲，正从蛋壳内部向外扩散。
三年特勤生涯教会我一件事：任何会散发灵能脉冲的东西，都是异界产物。而任何异界产物，都归异管局管。
窗外猛地炸开一道紫色的闪电。不是寻常的闪电，它劈开云层的方式不对，是倒着来的，从地面向天空击发，像是某种召唤仪式。
天空开始塌陷。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云层之上压下来，蜿蜒如山脉，鳞爪隐于云雾之间。两只金色的眼睛从云隙中俯视着整座城市，那目光扫过产科楼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灵能波动从头顶贯到脚底。
一声龙吟。整栋楼的玻璃应声而碎。
走廊里所有人都在尖叫、下跪。护士瘫在地上哭。保安直接晕了过去。
林婉清挣扎着撑起身子，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他来了！龙王来了！陈野，你如果跪下臣服，我还能替你求情，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跪下？”
我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领导，我是001。代号‘灵种寄生’，目标已进入产出阶段。青龙种，体长目测超过百米。请求启动收网程序。”
“确认。第三行动组已就位。十分钟内完成封锁。你那边能稳住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颗龙蛋。蛋壳上的鳞片花纹正在一节一节地亮起来，像是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壳而出。
“能。”
挂断电话。我从急救柜里翻出手术刀和止血带，把手术刀绑在拖把杆上，拧紧。不够锋利，但够长。
林婉清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你拿根拖把杆子想干什么？那是龙王！是真正的神明！你这破杆子连他一片鳞都划不破！”
“我知道。”
我靠在门边，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扁扁的铁盒。里面是一颗银白色的信号弹。我把信号弹塞进便携***里，枪口对准已经碎掉的窗户。
“我只用这根杆子拖住他十分钟。”
扣下扳机。血红色的信号弹冲破夜空，在龙王的巨大身躯旁炸开，散成一片血色的光雾。
三秒钟后。整座医院周边三公里，所有路灯同时熄灭。紧接着，几十道雪白的探照灯光柱从不远处的建筑物顶部交错射入云层，织成一张光网，把龙王锁在天上。
那是异管局的移动式界域封锁装置。被这道光网锁住的异界生物，飞行能力暂时失效，灵力输出被压制百分之四十以上。
龙王的身躯猛地一僵。龙吟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愕。
我对着手机屏幕点下了一个按钮。那是老张给我开的直播间推流。封面是一颗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