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假期，我躲进一座地图上都卡顿的小城，想图个清静，结果在公共厕所里，捡到了一条通往未知的空间裂缝。
第一天，我被公司悬赏追杀。钻进厕所隔间后，我从三公里外的羊肉粉店掉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仇人半截袖子。
第二天，小城居民跪在厕所门口，喊我大仙，求我帮他家的母鸡实现“空间跳跃”。
第三天，追杀我的武道集团带着热武器压境，扬言要夷平这里。而我发现，我可以拉动整座小城。
假期结束那天，朋友圈里全是景区排队八小时的照片。
我站在边境的风里，看着掌心浮现的空间纹路，给我老板回了四个字。
“我不加班。”
01
五一前一晚，我被公司开除，顺便挂上了地下武者的悬赏榜。
原因简单。我拒绝把公司刚研发出来的空间探测数据，交给他们的黑市合作方。
老板贺闻川把辞退通知摔在我脸上。办公室玻璃外，是加班到凌晨的格子间，咖啡杯堆得像一座座小坟。
他盯着我：“季北，你一个低阶武者，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我捡起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妈死在空间塌陷里。你让我把同样可能引发事故的数据，卖给黑市武馆？”
贺闻川笑了。
“别演了。**那是事故，你穷是事实。”
旁边新来的女助理池晓曼抱着平板，补了一刀：“季哥，成年人别这么犟。现在工作不好找，万一连命都没了，不值当。”
她话音刚落，我手机震了一下。
武者暗网的推送消息弹了出来。
悬赏目标：季北。等级：初境三段。活捉三十万，断腿加十万。
发布人是匿名的。
可我看见贺闻川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像在催促他养的狗。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贺总，这么着急？”
贺闻川靠回老板椅，一脸无辜：“年轻人，话不能乱讲。现在是法治社会。”
他声音还没落，楼道里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三个穿黑色训练服的男人堵在门口，手腕上都绑着武馆护带。我认得那个标志，黑鲸武馆，专接脏活。
我没再废话，抓起桌上的陶瓷杯砸向头顶的灯管。办公室瞬间暗了半截。
玻璃炸开，池晓曼尖叫，贺闻川骂了句脏话。
我翻过工位，撞开消防门，沿着楼梯往下跑。
身后有人喊：“他受过伤，耐力很差，去堵住地下**！”
这话没说错。
我确实不行。
三年前，为了救我妈，我冲进塌陷区，丹田被空间乱流震裂。武道境界从此卡在初境三段，别人的气血蒸蒸日上，我的气血像破了洞的水管，每天都在漏。
跑到三楼，我胸口疼得发麻。
手机又震了一下。
公司群里，贺闻川发了一条语音。
“季北涉嫌盗取公司机密，各位同事如果看到他，请立刻报警。”
下面一排“收到”。
平时求我修系统、借我饭卡、让我代班的人，没有一个问为什么。
我扯了下嘴角，拐进茶水间，从窗户翻到外墙的空调机架上。
夜风一吹，我差点栽下去。
楼下霓虹乱晃，即将迎来五一假期的城市像一锅煮沸的粥。高架桥堵成一条红色长龙，车喇叭声吵得人心烦。
我忽然想起下午刷到的一个短视频。
“反向旅游天花板，边境小城青岩镇，冷门到导航都为之沉默。”
当时只是随手收藏，现在却可能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从二楼的雨棚跳下去，摔得膝盖发木，爬起来冲进路边一辆网约车。
司机大叔看我一身狼狈，有些迟疑：“小伙子，你这是？”
我把手机递过去：“去青岩镇，现金加倍。”
他瞟了眼导航，屏幕转了半天，只蹦出一句提示。
目的地附近道路信息缺失。
司机乐了：“这地方够邪门的。”
我抬头看向后视镜，黑鲸武馆的人已经追到街口。
我把一沓现金拍在副驾上：“叔，邪门好。越邪门，越安全。”
车子窜出去时，我看见贺闻川站在公司门口，隔着车流冲我举起了手机。
下一秒，我收到他发来的私信。
跑吧。五一景区人多，乱刀剁了你都没人发现。
我回了他一个表情包。
已读，别急。
凌晨四点，车停在青岩镇入口。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