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去医院，求爷爷告奶奶！你呢？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岳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胸口。
我百口莫辩。
出差的最后两天，为了赶一个技术方案，我和林薇带着几个同事，在酒店会议室里熬了两个通宵。
为了不受打扰，我确实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可我……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
“我手机静音了……我不知道……”我的解释苍白无力。
“静音？”李娟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甩开我的手，“说得真好听！你不是静音了，你是根本不想接！你怕你身边那个小**听见，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你太不是东西了！”
“简直是禽兽不如！”
“可怜的乐乐，怎么有你这么个爹……”
周围的指责声、咒骂声，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李娟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心里痛得无法呼吸。
“我没有……我跟林薇只是同事……”
“同事？”李娟像是听到了*****，“同事能七天都待在一起？同事能让你连家里的电话都不接？**，你骗鬼呢！我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这次出差就是个借口吧？！”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煽动性。
岳父一直沉默着，此刻走过来，他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此刻眼眶通红，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我们家是小门小户，配不**这个大项目的负责人。但娟子跟了你六年，给你生了乐乐，我们没求过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对她们娘俩好一点。现在……现在乐乐没了，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你……你对得起谁？”
说完，他一拳砸在我的胸口。
我被打得连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胸口闷得发慌，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客厅正中的墙上，还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照片上，乐乐坐在我肩头，李娟依偎在我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可现在，照片里的人，一个躺在了冰冷的***，一个视我为仇寇，一个成了众矢之的。
“乐乐……在哪家医院？”我扶着墙，挣扎着问。
“你还想去看他？”李娟的姨妈尖酸地刻薄道，“别去脏了孩子的轮回道！”
李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出去。”
“滚！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岳母指着门口，声嘶力竭地吼道。
****。
这四个字，像一把无形的刀，捅进了我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我看着这一屋子曾经的亲人，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我的审判。
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解释。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和女同事鬼混，连亲生儿子死活都不顾的冷血渣男。
我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眼前一片模糊。
我狼狈地转身，逃离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往下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就像我的人生，在这一夜之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三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小区的。
像一具行尸走肉，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木然地掏出来。
是林薇发来的信息：“你还好吗？看到回个信，很担心。”
我看着那行字，眼前浮现出李娟和她家人那些憎恶的嘴脸。
“狐狸精”、“小**”……
这些肮脏的词汇，不仅泼在了我身上，也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拖下了水。
我手指僵硬地回复：“我没事。对不起，连累你了。”
发完，我关掉了手机。
我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初秋的夜晚，凉意刺骨。
我抱着双臂，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乐乐的笑脸，李娟的指控，岳母的耳光，亲戚们的咒骂……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中循环播放。
我一遍遍地复盘。
乐乐是周三凌晨走的。
李娟说，她从周二晚上开始给我打电话，一直打到周三早上。
而那段时间，我和团队正在会议室里通宵攻克